此刻的喻穗岁眼底充满迷茫和不解。
像个拿着满分试卷回家给妈妈看的小朋友,妈妈并没有夸奖她,而是问她名次,她说第二名,妈妈当即训斥她为什麽不考第一名。
可她不明白,明明自己上次考试还是班里第十名,已经进步了许多了,但妈妈为什麽还是不满意。
现在,喻穗岁的眼神和懵懂小孩没什麽区别。
她不明白,为什麽一个男人演戏能演到这种地步,为什麽秦宜姐兢兢业业拍戏,得到的结果却是如此,馀生都被困在疗养院中。
难道权力的游戏就是草菅人命吗?
喻穗岁不明白。
看到她此种模样,陈肆只觉得心尖上扎满了颗颗银针,痛并窒息。
自回国与她重逢这些天,他仗着自己是雾尚的老板,让庄亦琳带她参加了许多饭局,让她看到自己已经不是年轻时候要困缚于父亲权杖下的少年了。
因为分手的时候,喻穗岁曾说过我们都太年轻了,无法和现实抗衡。
那他就拿出真本事,到达英国留学,没日没夜地忙工作,学金融。
学习自己从未涉猎过的领域,并且闯出了一番天地。
为的就是回国能护住她,不再让她参加公司酒局。
让她看清,他是能为她遮风挡雨,完完全全庇护她的人。
可现在却没想到,这姑娘之前竟然亲眼见过那样的事情。
她像个困盹小孩般,眼神中满是茫然不解。
陈肆仰头,闭了闭眼,强忍出眼底的红。
他再次抱紧喻穗岁,大掌轻轻拍打她後背,为她顺气,“别怕,我会为你讨个公道,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除此之外,他内心深处的话还未说完。
既然自己话语权重了之後,喻穗岁害怕自己。
那他就把这些年挣得的权益都转移到她名下。
包括集团股份,包括人脉资源,包括他的社会地位。
他都会将全部都奉给她。
他在国外没日没夜打拼了七年,为的就是能让她有安全感。
所以这些完全可以无条件给予她。
她不是害怕现在成为资本的自己吗?
那他就让她成为资本,让她在这个名利场上有说话做主的权利。
而他——
成为一个爱她,并且得到她垂爱的普通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