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内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根本听不到里面各种炸耳的重金属音乐声,红蓝光交叠在空中闪过,这里更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舞池是向下嵌入式的,池中站满了年轻人,他们随着音乐的鼓点声蹦迪,完全放飞自我。
喻穗岁没见过这种场景,目光瞥过去之後又连忙收回视线,但心中又充满好奇地看过去。
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陷进去,都不知道面前的人什麽时候停下脚步了,咣的一声撞了上去。
她揉了揉额头,忽然耳边一道大喊声:“岁岁!你怎麽才来啊!我等你好久了。”
说这话的是韩琳,她估计是喝了点混合酒,讲话间都带着香甜酒气。
喻穗岁显然是没适应这里的音量,说的话韩琳都没听清。
“刚刚堵车了,所以我到的有些晚。”
韩琳扬声道:“啊?你说什麽?”
喻穗岁:“……”
她又擡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韩琳摆摆手,说:“没事,来了就好。”
她带着喻穗岁坐到卡座沙发的一角,给她递了一杯没有度数的果汁。
喻穗岁小口抿着,四处张望,却在另外的角落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韩琳凑过来解释道:“我们到的时候,阮乔刚好也在这家酒吧,她知道清淮哥今天生日,也就跟着一块坐过来了。但其实……说白了她还是对陈肆没死心呢。”
喻穗岁面上不显,点了点头。
陈肆没和她们坐在一起,而是在另外一个方向落座。
只是好巧不巧的是和阮乔坐在同一处。
面前的玻璃酒桌上摆着各种小吃,喻穗岁晚上还没来得及吃饭,此刻肚子空荡荡的,就忍不住坐过去剥干果吃。
她边剥着,边不经意间擡头,刚巧正对着他们那个圈子的人。
沙发很长,另外一头坐着的都是车队里的男男女女们,大多是一些成年人。
他们大概是在玩游戏,氛围正浓,和其他卡座里的熟男熟女没什麽区别。
陈肆坐在一角,没参与他们的游戏,正和旁边人聊天,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目光偶尔传到喻穗岁这边,同她对视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撞。
酒吧内红蓝厚重光带来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感。
忽然,视野范围之内。
阮乔起身,朝着陈肆的方向走过去。
好巧不巧的是,酒吧内的音乐交替,此刻处于一个空档。
聊天声稀稀疏疏的,但仔细听也能听清。
阮乔最终站定在陈肆面前,挡住了他传过来的目光。
她背对着喻穗岁,同陈肆讲了些什麽,听不太清。
大概是一些挽留他,想求他和好的话。
很快,阮乔的背影透着几分萧瑟,一副站不住的可怜姿态。
她蹙眉,继续看着。
阮乔後退两步,不再是背对她的方向,而是刚好侧身站立。
能让喻穗岁完完整整地看清一切。
灯光暧昧的酒吧里。
喻穗岁坐在不易被察觉的暗处。
陈肆闲散地坐在那儿,低头玩手机,漫不经心的模样抓人眼球。
他根本不在意阮乔说了什麽,也不在意对方的伤心姿态。
完完全全一个坏到极点的人渣。
场面气氛一触即发。
喻穗岁只听到阮乔充满哭腔的声音:“那我们之间的记忆算什麽?”
阮乔被陈肆那个人渣气到哭得梨花带雨,惹人垂怜,连喻穗岁都要看不下去了。
结果人渣面不改色:“算你记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