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兮微愣:“什么?”
林贺:“有个凌安王家的遗孤潜伏在太子府,她发现太子殿下是女子后,就将消息出卖给姜子安。此次出城,也是姜子安计划中的一环,目的便是将城外的东蒙高手带进京城,同时,让姜复还有那个王家孤女入宫面圣,拆穿殿下的身份。”
谢婉兮面色微白,但还是强做镇定,问道:“阿昭她没事吧?”
林贺眸色微沉,开口道:“目前没事,但殿下已安排好了后续的事,还让我们现在都听您的。”
目前没事,那就是之后很可能有事,谢婉兮蹙眉:“目前京中形势如何?”
林贺摇摇头:“属下出来得急,暂时还不知晓。”
谢婉兮:“好,既然如此,那皇帝应该还没来得及派人监控太子府,你先速速回去,莫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对了,”林贺突然想起,怀中的香囊还没给对方,“太子殿下让我将这个给您。”
谢婉兮接过,却是个熟悉的青桑香囊,轻轻一捏,其中有略硬的质感,姜昭应该在里面放了东西。
林贺拱手:“贵妃娘娘,那我便先回城了。”
谢婉兮:“好。”
人走之后,谢婉兮立即回到马车,此时车上除了他们三人,还多了个重伤的姜子安。
谢南星正在给她包扎伤口,看到自家姐姐回来,问道:“他不是太子殿下的贴身护卫吗?怎么出来了?还带来了这么一个麻烦。”
谢婉兮盯着平躺的姜子安,眼神微冷:“太子殿下出事了。”
谢南星手一顿:“他怎么了?”
谢婉兮闭了闭眼,没回这句,而是将手中的青桑香囊打开,里面果然有一张纸,拿出来打开,上面没有墨迹。
谢婉兮扯下姜宇腰间的水,将那张纸平铺,水倒上去,才显出字来。
看清信上的字,谢婉兮神情也变得认真,姜昭都已集结好兵力,看来免不了会爆发一场大战了。
因为没避着谢南星,她就在一旁,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不由一惊:“太子殿下他是要造反吗?”
谢婉兮抿唇:“不是造反,只是那个位置,本就该是她的。”
谢南星:“我知道,但皇帝不是也想传位给他嘛,为何还要冒险做这些?”
谢婉兮抬首看她,觉得还是回京之后,让她自己去听比较好,便低头看平躺的姜子安,问:“她会死吗?”
谢南星:“虽然失血太多,陷入昏迷,但现在还能救。”
谢婉兮手指轻点两下:“你有没有办法,让她不要完全好,就是处于那种不会死,但身体一直会很虚弱的状态。”
谢南星动作微顿,没想到她姐也挺毒,但想着姜子安不是好人,也就释怀了,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汁,道:“我当然有!”
她医术比不上董佩兰,但论害人,她还是很有心得的。
谢婉兮点点头,“好,只要让她有口气活着就好。”
谢南星自然无条件听自家姐姐的,当即将伤口止血的纱布移开,往伤口里倒了大半瓶发黑的药汁。
那药汁不知是用什么制成,倒进去还伴随着“滋滋”的响声,就连已经晕厥的姜子安都受不了,皱起眉,发出痛苦的哼声。
谢婉兮冷眸看了眼,便移开了视线。
回到城内,谢婉兮就听到街上百姓的议论。
“今日有一个长得与太子殿下一模一样的女子,带着一群士兵往皇宫去了,还有个公公恭敬地跟在她身后,你们说,这人是什么身份呀?”
“与太子殿下长得一样,那些公公对她又那么恭敬,会不会是太子殿下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
“有可能啊,但当初风皇后不是只留下太子殿下一个孩子吗?”
“啧,这宫中秘幸,谁能说得清?”
谢婉兮蹙着眉,看来百姓还不知那女子便是姜昭,宫里的消息也还没能传出来……想到这里,她低头看了眼皱着眉头,显然十分难受的姜子安,眸光微闪,对谢南星招了招手。
到了皇宫,谢婉兮立即跳下马车,很慌乱地跑到侍卫那里,不等侍卫行礼,就急急开口:“我与子安今日出城遇到刺杀,还好有东蒙高手出手相救,但子安还是身受重伤,你快去禀报陛下!”
护卫闻言,自然不敢耽搁,让她们进了宫,其中一人也急急跑去和皇帝禀报。
此时皇帝才被人扶到龙床上休息,蒋太医在一旁诊脉,死死皱着眉头,显然情况不容乐观。
但皇帝眼皮耷拉着,心中想的都是姜昭一事,已经没心思责怪太医晦气了。
便是这时,一个侍卫跑了进来,“陛下,臣有事要奏。”
皇帝眼皮都没动一下,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想搭理。
李公公忙起身指着那个侍卫喝道:“没看到陛下龙体有恙?这是天大的事,其他任何事都得等陛下好了再说。”
侍卫犹豫:“公公,可是……”
“滚!”
侍卫咬咬牙,还是出去了,没一会,李公公也出来,问道:“又出了什么事了?”
侍卫:“贵妃娘娘和大公主出城遇到了刺客,如今大公主身受重伤,被贵妃娘娘带了回来。”
李公公看着他:“重伤?可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