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有颗不起眼的石子,姜昭皱起眉,一脚踢开,石头翻滚几下,到了另一个人的脚边。
“诶,太子殿下,你也在此?”
姜昭抬头看那人,脸上表情翻转,已成了温润的太子殿下,“刚才父皇留孤处理了些东西,才准备出去呢。不过现在午膳时间才过,八皇兄怎会从……后宫出来呢?”
姜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才给贵妃娘娘送了些东西,又谈了会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午膳时间,她留我用膳,也是这会才出来。”
谢婉兮?姜昭眉头微蹙,但声音还算平稳:“八皇兄为何要给贵妃娘娘送东西?”
姜平:“那次祭天之时,你太忙了,没空给我解释那些我不懂的东西,就推荐我去问贵妃娘娘,我去问了,她果然懂得很多,而且也很耐心,一些很小、很傻的问题,她都能给我解释清楚。”
姜昭微愣,脑中也记起了这件事。
“我一直很想感谢她,可又不知该做什么去报答,我听说她喜欢看书,前些日子,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得到一本孤本古籍,想着她可能会喜欢,就给她送来了。”
姜平的话像一根带有倒刺的荆棘,一点点扎进姜昭的皮肤,有些疼,往外拔时还会牵扯到肉,不留心的后悔与那点疼痛交织、混淆,带来的却是麻木。
姜昭捏住手指:“你给她送……”原本,该是她给她收集这些小玩意的,“挺好。”
姜平:“贵妃娘娘收到后,确实很开心,还说,若之后再有,还想借去看。”
还有之后……姜昭目光垂下,情绪随之低落,但此时她思绪太过混乱,她又不擅长分辨和处理自己的情绪,于是把所有一切都归于
——这事原本是我来做,可现在被别人抢去了,多少会有些不习惯。
回到府上,小厮说董小姐来找,姜昭就停下去往书房走的脚步,转而去了会客厅。
姜昭:“佩兰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董佩兰回头看向她,姜昭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眸中也有些疲惫的神色,最近明显没有休息好,就是不知,是因为太忙,还是其他。
董佩兰:“我来找你,是因你婚宴一事。”
听到成亲,姜昭没由来地烦闷,开口道:“这些你们定夺便可,无须问我。”
董佩兰:“婚姻大事,怎可不问当事人意见呢?”
姜昭蹙眉:“我与六娘只是假成亲,何须这样认真?”
面对她的不耐,董佩兰却冷静与她说起后果:“或许在你和六娘看来,一切只是做戏,可在外人看来,自赐婚那一刻,你们便已是一体,成亲之后,便是夫妻,若现在你对婚礼不重视,之后,会有人说六娘闲话的。”
说到这里,她抬眸看着姜昭,“婉兮,应该不愿六娘受到什么非议吧?”
姜昭抿唇,对,她不乐意,有可能让谢南星受到一丁点伤害的事,她都不愿意,为此,她甚至亲自盯着婚宴的每一步,生怕她妹妹受了一点委屈。
“好,我会认真对待这次婚宴的,你们不必担心。”姜昭垂下眼,脸上一贯带着的笑也消失不见。
姜昭一直很喜欢董佩兰这个姐姐,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温和乖巧的,但今日却显得有些暴躁不耐。
董佩兰心细,早已察觉,而且,大概也知晓是什么原因,对这个别扭又迟钝的妹妹,她不由叹气,要不然,还是再推一把吧。
“最近,婉兮和八皇子似乎走得很近。”董佩兰声音平静地开口。
“贵妃见皇子,不是很正常嘛?再说,她们走得近,与我有何干系?”姜昭没思考董佩兰为何会突然说这件事,也没思考她为什么要特地与她说。
只是她话一出口,姜昭烦躁更甚,似火燎原,将那层名为冷静的薄膜烧毁,速度快得连一点踪迹也没留下。
董佩兰轻轻笑了笑:“你与婉兮很久没见了吧?阿昭,我觉着,你还是多关注一下她那边的消息吧。”
董佩兰性子太温柔,姜昭即便有气,对她也撒不出,闻言点点头,“我知晓了。”
话已说完,姜昭今日显然也没有待客的心情,董佩兰便打算告辞,离开前,她又嘱托了句:“阿昭,记住我与你说过的话,还有便是,既然你请旨求娶了六娘,在外人眼中,你们便是夫妻,对她,你不可辜负。”
姜昭轻轻点头,可心中想的是:
她早已说过,不会让谢南星受到伤害,她既做出了承诺,便会做到,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一遍遍来与她强调:不可以让她受伤,不可以辜负她,不可以把婚事当做儿戏……
她们不觉得啰嗦吗?
董佩兰走了,姜昭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记起董佩兰刚才的话,还是要多关注谢婉兮那边的情况……
姜昭猛地起身,对,祭天回来后,自己就没再派人监视谢婉兮了,可她手中掌握着事关自己生死的秘密,怎能放任不管?
想到这点,姜昭立即过去打开门,对门口的林贺道:“林贺,你继续派人监视谢婉兮,有什么情况立即告诉我。”
林贺先是被突然的开门声惊到,随后就听到姜昭这句话,不由奇怪,不是说贵妃娘娘可以信任,不用监视吗?如今怎么又该主意了?
罢了罢了,太子殿下心思缜密,只需照她说得做便是。
林贺拱手,恭敬道:“是!”
作者有话说
董佩兰的意思:你们要好好沟通交流,对齐颗粒度,确定彼此心意,可不要后悔
姜昭理解:你说得对,我还有秘密在她手上,那能这么放任不管?
其实就是找理由,想知道婉兮那边是什么情况[眼镜][眼镜][狗头]《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