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视线又落到林婕妤身上,此时她不再像刚才一样急了,但还是有些羞燥:“陛下,臣妾月事的日子还没到,若是不信,可以问宫里的管事嬷嬷。而且臣妾自己的身子,还是能感受到变化的。”
皇帝:“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你?”
林婕妤脸色微白,不敢回答。
姜昭拱手:“父皇,儿臣觉着,此事光是听林婕妤的一面之词也不能判断,不若……让人检查一下?”
皇帝看向她:“那你觉得,何人去查比较好?
姜昭:“回父皇,儿臣记得,询问妃子月事日子,是宫里的嬷嬷去做,再汇报给贵妃娘娘,由她统计。那些婢女嬷嬷做事不仔细,身份上,也不适合去查看林婕妤的身子,不若今日核实一事,便交由贵妃娘娘去做吧。”
皇帝眯眼看她:“贵妃娘娘?你为何会想让她去?”
姜昭愣了一会,反应过来,皇帝这是担心谢婉兮牵扯进来,进而影响姜宇前程。
姜昭:“儿臣只是觉得,十三皇兄和八皇兄都是十分正直的人,作为他们的嫡亲,贵妃娘娘和林婕妤,定然也十分善良公道,不会偏私。”
皇帝意味难明地勾起唇角:“你说得对,婉兮确实聪慧。来人,把贵妃娘娘叫来吧。”
他话说完,底下的太监还没动,身边的程固礼就一个滑跪:“陛下,贵妃娘娘现在……来着那脏东西,怎能让她到祭坛来?”
皇帝瞥向他:“现在祭礼还能继续吗?既然不能,还需管那么多?”
程固礼:“礼不可废,即便今日祭礼不能继续,但来着那晦物的女子,也断然不可跨进祭坛一步。”
皇帝抿唇不语。
姜昭向前一步:“父皇,既然贵妃娘娘不能进来,不若就由儿臣带林婕妤出去吧。”
皇帝点头:“可以。”
姜昭拱手,后退一步才转身向后,走到林婕妤面前,看到她旁边的太监,皱眉:“没眼力的奴才,不知道给婕妤拿件披风吗?”
太监赶紧跑去拿了件披风,林婕妤披上后,姜昭才带着她转身离开。
在众人视线中,姜昭与林婕妤隔着两个身位,跟在她身后,背后的目光如细密的雨,丝丝缕缕扎进身体,带来一阵潮湿的刺感。
姜昭目视前方,不为所动。
远远就看到了谢婉兮,姜昭看着她,又看了眼披着披风,遮住裙上血迹的林婕妤。
其实千百年来,女子都会来葵水,这就与太阳升起,雨水落下一样,都是十分自然的现象,本无须这样避讳,但这世间迂人太多,即便知晓,只要看到一女子裙上染血了,那口舌便会将人淹没。
到了谢婉兮面前,谢婉兮看看林婕妤,才看向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出来了?”
姜昭凑近一些,低声道:“她裙上有血迹,陛下让你带她去查验一下,是不是来葵水了。”
谢婉兮抬眼看她,姜昭面上无甚情绪,但眼眸专注,似乎想让她理解什么。
姜昭:“父皇说贵妃娘娘最是善良聪慧,因而才放心将此事交由你做,贵妃娘娘可不要多想。”
谢婉兮点头:“婉兮知晓了。林婕妤,与我一起来吧。”
将林婕妤带到一个干净的房间,关好门窗,插上锁栓后,谢婉兮才看向她,“林婕妤,将披风取下吧。”
林婕妤手捏住系带,犹豫一番,才慢慢取下。
谢婉兮绕到她身后,她裙子上确实沾了一片血迹。
谢婉兮皱眉,俯身想要细看,林婕妤却急急退开,面朝她,脸上羞红:“贵妃娘娘,这……脏。”
谢婉兮:“葵水就与山川河流,风雨云日一样,是十分正常的身体现象,怎么会脏呢?我只是想看看,这是不是被人恶意抹上的。”
林婕妤有些错愕,但不再那么防备,谢婉兮柔声开口:“我们同为女子,不用不好意思,可以让我看看吗?”
林婕妤闭了闭眼,“贵妃娘娘,不用看了,我确实来了葵水。
我的日子在月末,婢女们来问时,我也没有要来的感觉,便与她门说不是这几日,没想今日一早起来……就见了红,之前从未提前这样多……”
谢婉兮皱眉:“之前的日子,都很正常吗?”
林婕妤犹豫一会:“有时会提前两日,有时会延后几日,但从未有过提前将近十日的情况。”
谢婉兮思索一会:“你还是先确认一下,是自己的,还是别人弄上去的。”
林婕妤点头:“好,其实我也觉着奇怪,今日我看到自己来了葵水,特地用了厚一些的月事布,应该不会渗出来才对。”
谢婉兮点头,起身拉上屏风,让她在里面查看。
等了一会,林婕妤出来了,看着谢婉兮,脸上有些白:“确实是我自己的。”
谢婉兮沉默下来,刚才姜昭的意思,应该是要保下林婕妤,但现在几乎就是死局,该怎么办呢?
谢婉兮:“除了月事提前,你觉着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林婕妤蹙眉思考了一会,“我觉着我此次来的量不算大,还用了加厚的月事布,不该溢出才是。”
谢婉兮垂眸,脑中忆起姜昭的眼神,点头:“好,我知晓了。”
第76章调查
自然是为了找饵,钓鱼。
让林婕妤换了新的衣物后,谢婉兮打开门,门外站着跟来谢六娘。
谢婉兮:“六娘,进来一下。”
谢六娘进来后,谢婉兮关上门,麻烦她帮林婕妤诊一下脉,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