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完此事,沉默一会,谢婉兮道:“最近京中这两起大案,太子殿下可知其中内情?”
姜昭侧头看了眼谢婉兮,她神色平静,就像随口一问。
“二皇兄的案子倒是有些眉目了,只是孤已调任礼部,其中具体情况,也无从得知。”
“至于纪家一案……孤未去了解,所知的也不多。”
谢婉兮看着她,姜昭适时垂下眼睑,避开她的视线。
“纪家一案,我听说是兴和布庄的纪家,就是那日我们在青桑镇遇到的纪小姐,没想到才别了几个月,她就遭此劫难。”
姜昭依旧没看她,道:“世事无常。”
“殿下觉得颜熙所说得是真的吗?”
“什么?”
谢婉兮轻笑,“她说的,纪小姐的父亲入赘到纪家,食人恩惠,却不知感恩,谋害了纪氏母女性命,还贪墨了纪家财产。”
“圣人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颜小姐拿不出证据来,只凭空口,很难让人信服。”
“所以,你不信?”
姜昭轻笑了声,“孤信与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何人愿意去信。”
边说着,视线移到谢婉兮脸上,“贵妃娘娘,你信吗?”
谢婉兮轻轻摇头,“你这样直接问我,我自然是不信的。”
姜昭眸光微闪,就这么直直看着她。
谢婉兮也转头与她对视,道:“白知县自小就喜欢结交世家公子,其中与轩辕世子更是自幼相识,情谊相投,二人感情极好。”
“不过其实我比较好奇,白知县能结交到那么多真心的至交好友,他得心该得多么开阔?”
姜昭唇角染上笑意,“婉兮姐姐原来是这么想的吗?让孤想想,孤与宁昌王关系不错,轩辕世子作为下一任宁昌王……自然该以家族为重。”
谢婉兮看着姜昭脸上的笑意,轻轻抿唇笑了一下,不过笑意很快消失,她轻声道:“若轩辕世子已经牵扯进来,此事还是算了吧。”
谢婉兮神情冷漠,但姜昭晓得,她是想帮颜熙的,只是她也身在局中,只要棋差一招,就可能会因此丧命。
姜昭点点头,不在讨论这个话题,只以一句“这姑娘也是可怜”结束话题。
谢婉兮也轻叹一声,“家中遭遇此变故,还遭逢大旱,这一路该是如何过来的?”
姜昭眉头轻皱,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可又没有抓住。
岔开话题后,与谢婉兮闲聊了一会,姜昭就告辞离开。
回到府上,姜昭将手中的情报看了一遍,又找来林贺问了大理寺的查案进度,知晓轩辕世子还未到达灵州,立即就安排人马连夜赶赴。
姜昭盯着手里的一页纸,上面写着的是颜熙所说,曾提交给知县,却又被损毁的证据名目,轩辕世子此次带人前去,就是根据名目查找证据。
只希望轩辕世子胆子不要太大。
可若他太顾及兄弟情谊,帮着白良星销毁证据……那颜熙就自求多福吧。
姜昭收好东西,没再去想此事。
半月后,派去灵州的暗探传信回来,说已将从新收集的证言交给轩辕世子,并附信一封,告知若执意护着白良星,自会有人将这份证据交给陛下。
可这份威胁没起效果,轩辕世子犹豫许久,还是将证言烧毁了。
姜昭看着这封信,无奈叹了口气,提笔写道:
既如此,那就不再管此事,那些证据
写到这,姜昭停下笔,想了想,继续写:
好拿的留着,不好拿的就扔了。
本以为此事到此就算完了,可十日后,姜昭下值回家,却在路上看到一妇人带着家丁,将一女子打到在地,嘴里还大骂着**。
姜昭瞬间一怔,脑中飞快闪过在一镜县时那妇人与她说的话,还有那日颜熙脸上的伤,结合谢婉兮说得话,一个猜测在脑海中形成。
姜昭眉眼沉下,只想快些去验证这个猜想,可面对眼前的状况,她还是叫人过去询问是什么情况。
不过那人还没过去,就见一个人站了出来。
他带人将打人的家丁扣下,护在被打的女子前面,脸上挂起一个骄矜笑,不知说了什么,让对面脸色都变好了些。
姜昭没有在看下去,而是叫车夫改道去了广聚斋。
来到包厢,姜昭就叫林熙先去查颜熙有没有经过一镜县,在一镜县又经历了什么。
林熙本就专门负责收集情报,反应迅速,很快就将姜昭要的东西拿给了她,甚至连颜熙如何出城又来到京城都打听了出来。
姜昭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眸沉下,她的猜测没有错,颜熙确实是被胡大骚扰的那个女子。
姜昭轻揉着手中的几页纸,如果颜熙与胡大一案有关,那自己就不得不管她的事了。
否则让他们知晓了她在一镜县的经历,在派人去查这个案子……她所做的一切,怕也会被翻出来。
“派人加急传令到灵州,一定要将纪家的事查清楚,将所有有利的证据带回来,”姜昭微微眯眼,“务必要让那个白知县没有翻身的余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