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固礼反复说着这些话,还引经据典,以此表明自己提议的合理性,姜昭有些无奈,若是平常,她倒是希望皇帝能离开京城,越远越好,可是现在她在礼部,皇帝出行必会下旨让她也一同前去。
去一趟福绥山没有两个月回不来,刚好错过十二月的选官考试。
那是难得拉拢人心的机会,姜昭可不想错过,所以只能安抚程固礼:“程尚书,孤知晓祭天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可如今二皇兄的案子还没结束,两个月后又是选官考试,实在太忙,那有时间去祭天呢?
再说,陛下现在不比年轻的时候,福绥山远在幽州,一路舟车劳顿,有伤陛下龙体。”
程固礼抿紧斧凿般锋利的唇瓣:“二皇子与选官一事,其他官员也能做,现在陛下龙体还算强健,就得趁着此时去祭天才对。”
姜昭:“……”
“程尚书,你从七月就开始上书求陛下去祭天,现在都快十月了,在求下去,陛下该烦你了。”
程固礼:“陛下烦就烦吧,该老臣做的,老臣必须去做。既然殿下不愿帮忙,那老臣就自己去。”
说完就行礼离开,没有片刻停留。
姜昭盯着他的背影,有些头疼,这样固执的家伙,还真是难办。
不过现在时局混乱,正是需要好帝主持大局的时候,他应该不会同意这个想法的。
姜昭不在去想,专心看着手中参考选官的学子名单。
这几日京城接连两起大案,其中一案才审理完毕,还未揭起讨论热潮,另一案的案情就直接曝出,惊呆了一众人的下巴。
“听说了吗?谋杀二皇子的是户部尚书高默!”
“什么?户部尚书不是和二皇子关系很好吗?怎么会是他?”
“听说二皇子杀害了他全家,这些年他接近二皇子,是伺机报仇的。”
“怎么回事呀?二皇子怎么会杀他全家?”
“我也不清楚,我是听衙门朋友说的。”
姜昭坐在马车上,静静听着外面的议论声,直到下属将自己要的东西买来,才开口道:“走吧。”
今天她提前回来,晚膳还未备好,她就先回自己房间休息。
翻出前些日子看的书,又拿出刚才买的燕几图,对照着书拼接、调整,摆出各自不同的样子,最后按照书上的说法,摆成原来的样子,但其实它已经缺了一块。
这个就是它的全部玩法了。
姜昭盯着面前完整的方形,手中拿着那块小三角,轻轻转动两下,思绪不由回到那日与谢婉兮的对话上。
“殿下,不用怀疑我对你的忠心,毕竟我的野心只有你才能实现。”
姜昭细细想着那日谢婉兮说这话时的表情、语气,甚至细微的动作都在脑中从复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真心的?
姜昭皱眉,不可能吧,那可是谢婉兮呀,和狐狸一样狡猾的家伙。
而且她还记得,那天她本来是去收买谢婉兮的,怎么变成她给自己表忠心了?自己竟然还想了那么久她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不过,不管这是不是真的,她确实都影响到了自己,谢婉兮的手段果然高明,绝不能被她给迷惑了!
姜昭暗暗想着,看了眼桌上的燕几图,眯起眼睛,下一瞬,一个坏主意浮现出来。
姜昭将那块小三角放回去,又添油加醋写了份燕几图的玩法和介绍,一起拿着去找谢六娘。
可却没想到,在谢六娘房中见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佩兰姐姐,你怎么在这?”姜昭皱着眉,看她与谢六娘坐在一处,有些奇怪。
董佩兰起身行了个礼:“过来与六娘交流一下医术。”
姜昭:“医术?”她看向谢六娘,她可还记得,上次这人因为董佩兰是医谷的就给她下毒,她们俩竟然还能交流到一块去?
董佩兰点头:“嗯,谢六小姐对药理十分精通,我特地过来向她讨教一二。只是来时殿下尚未回府,便没有让人通传。”
姜昭撇了谢六娘一眼,她拘谨地站在一旁,似乎不敢有什么坏心。
可姜昭还是皱着眉,问:“她没有再对你下毒吧?”
谢六娘猛地看向董佩兰,眼里的求生欲几乎要满溢出来。
董佩兰看着,眸中笑意更甚:“唔,她又给我下过几次毒。”
姜昭拧眉,正要发火,却又听董佩兰悠悠道:“不过那都是我要求她给我下的。”
第50章声声泣血音
玉殿高歌,怎闻巷陌声声泣血音
姜昭未发的火一下熄灭了,有些愣:“为什么?”
董佩兰:“想试一下,我能不能每次都发现她们下的毒,还能解开这些毒,这是个难得的锻炼机会。”
见姜昭还拧着眉,董佩兰轻笑着安抚:“放心,六娘没有坏心,若她见我不能发现,会帮我解开的。而且她也不会对我用什么阴毒的药,不会出问题的。”
姜昭还是不放心,不善地盯着谢六娘,她老实得像只鹌鹑。
董佩兰也替她担保了,姜昭只能妥协:“好吧,但要有些分寸。若出现什么问题,别说风将军不会放过你,孤也不会轻饶你的。”
后一句话是对着谢六娘说的,威胁意味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