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推拒,等休息好了,就准备准备,去礼部报道吧。”
“可是父皇,我没有抓到杀害胡大一家的凶手。”
“无事,这些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
姜昭不知皇帝在想些什么,只能顺从道:“那好吧,多谢父皇!”
回完,皇帝就叫姜昭离开了。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皇帝威严的身形一松,威风一世的他,也有了股垂暮之气。
姜昭离开皇宫,直奔姜统住处,还换上下人准备的丧服,只是路过一处园子时,她凑近旁边的花草走,白净的鞋子还有衣服下摆顿时染上污渍。
这两日,姜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忙姜统的丧事,甚至直接住在姜统的宅院,,直到第三天一早,她才换了朝服去上早朝。
姜昭低着头,静静听官员说着各地情况,依旧是大旱的问题,姜统的事交于刑部还有大理寺的几个官员去查,也还没查出线索,早朝平平淡淡,没什么新奇的事。
这两日姜昭没能好好休息,听着户部尚书苍老的声音慢慢放空。
“好了,今日就先到这,退朝。”
这冗长无聊的早朝终于结束了,姜昭呼出口气,调整到温和的表情,才挤进下朝官员的队伍,听到前面两人在谈论姜统的案子,就问道:“二皇兄的案子,有什么线索了吗?”
两位官员一顿,给她行了个礼,“凶手做得很干净,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
“负责案子的仵作推测,凶手应该是个武艺高强之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二皇子住处,趁着二皇子熟睡,直接一刀毙命······他还说,二皇子甚至可能还在梦中,连疼都没感受到,就被······”
“这样呀,”姜昭露出难过的表情,“就没有其他线索了吗?那岂不是再也不可能抓到杀死二皇兄的凶手了?”
两个官员互看一眼,还未来得及说出什么安慰的话,一个声音就打断了他们。
“咚——咚——咚——”
厚重沉郁的巨响响彻宫闱,宫道上三三两两的官员几乎同时看向声源处,静了一会,几个沉不住气的官员炸开,“鸣冤鼓竟然响了?!”
随着这声话落,官员又动了起来,往宫门赶去。
只有姜昭皱着眉,看向鸣冤鼓的方向,是何人敲响了鸣冤鼓,又带来怎样的冤情?
来到宫门口,姜昭绕开围观的官员,看到击鼓的人。
那是个女子,看着很瘦,身上的布衣松松垮垮地挂着,但又被她用布条绑紧。
此时她双手举着又大又重的鼓锤,紧咬牙齿,奋力击鼓。
厚重的鼓声将燥闷不已的空气击碎,禁军闻声赶来,喝道:“何人敲响鸣冤鼓?”
女子见人来了,才不再勉力支撑,手中的鼓锤砸下来,又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那女子也随之跪到地上,“民女有冤情要报!”
“来击鼓之人何人无冤?你可知敲响鸣冤鼓,是要被打板子的。”
“民女甘愿受刑。”
几个禁军不再言语,拿来打人的板子,没说多余的话,一板子就打在女子身上,一点没留手。
女子闷哼一声,咬牙忍住,可身上的板子依旧没有留情,重重打在她身上,坚持了几下,多日未进食的身体还是没能撑住,被打得倒在地上。
姜昭远远看着,她虽被打倒在地,可还是没有发出痛呼,脸上的神情也越发坚毅。
可姜昭看着那张脸,总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那见过。
姜昭没能想起来,那边板子打够了,禁军停下手,见地上的女子虽然虚弱,但却还活着,就架起她往宫里走去。
人被带走了,官员吵吵嚷嚷的声音重新响起,不过这次的话题中心变成了这个女子。
“没想到那女子竟真撑过了二十仗刑,看她那么瘦弱,我还以为她最后会死呢。”
“应该是真有冤屈,只是这鸣冤鼓都十多年没被敲响了,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案子。”
姜昭侧眼去看官员讨论,视线却越过他们,落到不远处的祁任身上,他盯着远处的血迹,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回神,就看到姜昭在看她,立即就扬起唇角,变成那个骄矜的祁大人。
第42章颜熙
将它们象征的希望全都打烂在河里
今日是姜昭去礼部报道的日子,人群散了后,她就跟着礼部尚书程固礼,一起去了礼部署。
一路上,程固礼都稍落她半步,微躬着腰,脚步与自己保持一致,因为身份原因,他连视线都没抬半分,只是一味低头看着路面。
姜昭不由想到程固礼的传闻。
程固礼出生于没落的贵族家庭,本来没有人脉能入朝为官,可当曾百般虐待他的父亲病重、生活不能自理时,他不计前嫌,亲身照顾,这一照顾,就照顾了七年。
他孝顺的名声就此传开,与之一起远扬的,还有他知礼守礼,刻苦修学的品格。
皇帝听说后,觉得他很适合在礼部工作,就赏了他一个礼部的官职,又因他确实是难得的知礼守礼之人,给官场树立了个良好的榜样,很快就升任成了礼部尚书。
若只是这样,姜昭必定会对会怀疑,他照顾父亲到底是因为孝心,还是只是想要扬名,入朝为官。
只是后来程固礼做的事,让姜昭确定,程固礼确实只是个恪守礼节的人,甚至到了死板的地步。
想到此,姜昭还是没忍住轻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