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没能继续说下去,那个被称作熙儿的女子无奈看她一眼,对谢婉兮道:“这位小姐,我们家夫人病了许久,身子一直未转好,我们小姐就想着买个河灯,替夫人祈福,求神保佑她身子快些恢复。她本无意与你争,可实在是遍求名医,找尽方法也无用,才将希望寄托于此,不知你可否割爱,将这河灯让与我们?”
原来竟是为了这个,谢婉兮只是想挑个合心意的,也不一定非要是这个,就点了点头,道:“祝你母亲早日康复。”
见谢婉兮同意了,熙儿眼睛一亮,连连道谢。
她家小姐也缓了过来,郑重与她道谢道:“小女在此谢过这位小姐。”
说着,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姜昭,低头将自己腰间的香囊取下,道:“小女名唤纪惊澜,家中有个布庄,叫兴和布庄,母亲偶尔会将小女的设计做成成衣,在店里售卖,恰巧,你朋友这身也是由我设计。”
“这个香囊送给姑娘,若何时想制衣了,可以拿它到纪府找我,我可以帮姑娘免费做一套。”
谢婉兮看了看姜昭的衣服,买的时候店员说是她家小姐设计的,她没有太过在意,没想到晚上就遇上了,只是……
“你母亲可是兴和布庄,纪家纪灼华?”
纪惊澜点头,有些疑惑,“姑娘怎知家母名讳?”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之前兴和布庄扩张到灵州主城,遭到本地布庄的排挤,纪灼华的父亲无法,只能寻求官府相护,可其他布庄毕竟在主城那么多年,早已与官府打通关系,自然不会帮他,还因一直被压着,资金也周转不过来。
就是这时,她遇到了纪灼华。
纪灼华求她帮助自家布庄,说了自己布庄的优势,还承诺给她不少的分红。谢婉兮没有拒绝。
“没想到家母与姑娘还有这样的缘分。”
“嗯。”谢婉兮道:“既然有缘,那这河灯你们拿去吧,愿她早些恢复。”
毕竟纪灼华是个很有冲劲的女子,也很有商业头脑,能抓住机会,当初谢婉兮就是看上这点,才帮了兴和布庄。
“好,谢谢姑娘!但这香囊也请你收下,不然惊澜心中实在难安。”
谢婉兮本不想收,但见纪惊澜眼中的恳求,而且想着她回京城后,她们就再不会相见了,才道一声:“好吧。”
将那河灯让给纪惊澜后,谢婉兮又去看其他的,怕拖延太久来不及放河灯,就随意挑了个青纸方形的河灯。
姜昭看过去,那河灯十分普通,样式甚至比不上谢婉兮之前挑的,就问:“怎么选了这个?”
“这个虽然样式简单,但上面的画不错。”
河灯上画的是青桑仙子,旁边配了两句诗:叠翠千丝托霜雪,青桑一叶向暖阳。
画很普通,但诗还行。
所以谢婉兮到底是喜欢画还是诗?
姜昭看着她手里的河灯,道:“这诗也不错。”
谢婉兮没回这句,而是道:“我们结账去放河灯吧,再晚些怕要下雨了。”
“好。”
二人结了账,来到河边,这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她们好不容易走到前面来,各自点燃河灯,放到河里,姜昭还未提醒,谢婉兮已经闭上眼睛,双手交握放到胸口处,默默许愿。
姜昭盯着她,看她眼睛闭了许久才睁开。
“你许了什么愿?怎地花了那么长时间?”
“书上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还信这个?”
谢婉兮看向她,点头。
姜昭回头,河里她和谢婉兮的河灯一起漂出去了些,一青一蓝两个颜色逐渐与其他各种颜色的河灯聚在一起,融入其中,在难分别。
“那你呢?你许愿了吗?”
听到谢婉兮的提问,姜昭点头,“许了,不过我的愿望比较短。”
“好吧。”
“你不问我是什么吗?”
“我说过,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姜昭轻笑,在心中道:其实不说出来也不一定灵。
但见谢婉兮那么认真,就想逗逗她,凑近她,低声在她耳边说:“我的愿望是,我想当皇帝……”
嘴被谢婉兮捂住,她皱着眉,一脸不赞同得看着自己,开口道:“慎言,而且不要说出来。”
“知道啦。”
姜昭退开,转头盯着河面,此时上面飘着各种各样的河灯,她早已分不清自己的是哪一个。
不过似乎只有她的河灯没有承载愿望,漂得该快些吧?
“下雨了。”
不知何人说了一句,姜昭闻此,仰头看天空,恰巧一滴雨落在她脸上,接下来越来越多,雨突然就下大了。
“快走。”
人群骚动起来,刚才还忙着放河灯的百姓急急收了东西,跑去附近的屋檐下避雨。
姜昭与谢婉兮晚了一步,在雨里淋了一会才找到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