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亦雪走过去,把搭在旁边的外套扔给汤沐。
“你先穿。”
汤沐也不客气,赶紧接过外套一把穿上,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扣上了。
就这麽捂了好一会儿,才感觉暖和了一些。
他没有洁癖,也不爱穿别人的衣服。
但是路亦雪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果然衣服上也是淡淡的草木香气,混杂着难以察觉的洗衣液味道。
“怪不得你每次来实验室都穿这麽多。”
汤沐十分感慨,实验室的空调实在不是短袖可以消受的。
结果他望向亦雪,却发现路亦雪今天里面就穿的短袖,赶紧热切热切问道:“那你冷不冷啊?要不我给你捂捂?”
路亦雪喉结微动,闻言默默退後三步,顿了顿才吐出一句:“。。。。不用。”
路亦雪直接在微信上把分组图片发了过去。
半决赛是在周四晚饭後,对手是上一届的物理班。
汤沐确认好时间後,问向路亦雪:“半决赛你去吗?”
他之前说好了给路亦雪加油,结果14决赛兴奋地问路亦雪什麽时候比!
然後路亦雪淡定表示:“我不上场。”
汤沐:“。。。。。。”
他就对篮球赛本身的兴趣不大,要是路亦雪半决赛也不上场,那就不打算去看了。
路亦雪却回答道:“去,李凌凯找我了。”
汤沐这才打起精神:“那我周四去给你们加油!”
路亦雪没什麽表情地点点头,甚至还叹了口气。
听说上届物理班很强,所以路亦雪觉得他上了也没什麽用,今年能进半决赛堪称奇迹,他们班的水平,去年他就领略过了,
而且在篮球赛这件事情上,他本就没什麽胜负欲。
路亦雪不露声色地扫了身旁的汤沐一眼,汤沐倒是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
实验室实在太冷,坐了一会儿路亦雪也撑不住了。
简单收拾了下东西,把汤沐带来的书也统统塞进汤沐包里,拎起两人的包就喊汤沐走了。
汤沐两手空空,也没问是去干嘛,穿着外套揣起手机就屁颠屁颠地跟上了。
路上,路亦雪熟练地点了根烟,汤沐也习惯性地伸出手。
写满外文的小糖盒晃了半天,才终于甩出来一颗糖,落在他手心。
汤沐扔进嘴里,是熟悉的柠檬味的。
路亦雪总是会在回去路上抽根烟,可能是饭前,也可能是课後。
总之到了宿舍,烟味就快要散了,汤沐早就发现了这个规律。
他曾经还试探性地问:“你会边抽烟边喝奶茶吗?”
路亦雪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在审视,用不用把眼前这人送去精神病院。
汤沐也曾提出过,给他来一根试试,他还没抽过烟。
但路亦雪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给他。
他提出想试试的第二天,这个写满外文的金属糖盒就出现了。
路亦雪边走边点上烟,抽了两口就从兜里掏出了它,一脸平静地问汤沐要不要吃糖。
像是要堵上他的嘴,又像是哄孩子。
等到後来,像是条件反射——只要路亦雪点上烟,就会掏出糖盒,倒一颗给汤沐。
不知道是哪里卖的糖,是酸酸甜甜的柠檬味,让汤沐想起了他连续用了好多年的沐浴露。
久而久之,就和吃饭聊天一样,他也养成了伸手要糖的习惯。
路亦雪染上了烟瘾,他染上了糖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