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唐偌的身体翻过来,将头埋在她的温软之中,热烫的体温不断逼近她。
唐偌听到了难以察觉的轻叹声。
“你怎麽了?”她面露担忧地去擡穆云栖的头,“累到了?”
却听他低声呢喃:“唐偌,我爱你。”
唐偌的心像是要被这三个字给熔化掉了一般。
穆云栖沿着柔软一路轻啄到脖颈,唐偌咯咯笑出了声,捧着他的脸说:“你说什麽?”
他低声笑:“你明明听到了。”
唐偌不说话,感觉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穆云栖的手已经穿过唐偌的衣服,伸进了唐偌的腰,唐偌躲闪不及,整个身子都绷直了,在穆云栖耐心地亲抚下才终于有了一丝如涓涓流水流过山川的细腻柔软。
天气转暖後,穆云栖总是很晚才回来。
有一次,她半夜醒来,听见窸窣的声音,壮着胆子开了客厅的灯,就见穆云栖坐在玄关地上,头靠在墙上,眼神涣散地看着她傻笑。
“嗨!”他擡起右手,一张嘴,四周都是酒气。
唐偌胆怯害怕的心松弛了下来,立刻变成了熊熊燃烧的怒火:“穆云栖,你越来越过分了!”
她作势就要去捏他的耳朵,却被他一把抱住,强劲的手臂圈住她的脖颈,将她牢牢拉进怀里。
唐偌憋着火,问:“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穆云栖不回答,只摇头。
“两点三十二了。”唐偌双手捧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擡起来:“你说你加班,结果去喝酒!”
“我们十二点过才走的,被他们拉去喝酒了。我没醉,就是好困。”
穆云栖傻笑着,又要去亲唐偌,却被她用手撑着身子,保持了足够的距离:“起来洗澡!赶紧睡觉!”
穆云栖半眯着眼,声音里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姐姐……”
“不准这样叫。”唐偌出声警告。
穆云栖的嗓音低哑,神思混沌,却执着于紧紧地将唐偌禁锢在自己怀里,非要这样喊:“姐姐。”
唐偌面露凶光:“穆云栖,我要打你咯!”
“当大人好累啊!”穆云栖将头埋入她的脖颈,略带委屈。
如果说在秉新的日子算是历练,那在幕巢短短数月的工作里,他见识到了比秉新更为真实残酷的规则。
唐偌的心又软了下来,柔声道:“辛苦小屁孩啦!我给你揉揉肩。”
虽然他几乎不在自己面前抱怨工作,但唐偌知道幕巢的工作强度,知道作为新员工要面临的巨大挑战。
她自诩比他更早步入社会,有无数的实践经历,如今却陷在泥潭之中自顾不暇,偏得穆云栖来照顾她的情绪。
想到这里,唐偌有些难过。
他似乎已经不太需要自己了,于是那个站在身後的人变成了她。
她既希望眼前的小屁孩能长成一棵大树,却又怕自己成为大树旁边卑微渺小的灌木。
叶利文安排的几次饭局唐偌都想方设法避开了,叶利文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差,却只能挤出笑容故作无妨。
直到穆安平再次叫自己去办公室,脸色前所未见的阴沉:“叶利文说你经常不接电话。”
唐偌委屈道:“哪儿有,我手机忘车上了。我已经跟他说了。”
穆云栖将手中的文件夹一丢,冷着眼道:“上次也忘车上了?”
“对。”
唐偌的嘴角像是用提线拉扯着一样努力朝上弯着,她看着脸色愈发阴沉的穆安平,感到一阵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