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偌无声呐喊,暗自“哼”了一声,为自己刚才临时起意而鼓掌。
晚上刚回到家,高彦林长篇文章一样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唐偌看了一遍,大概明白他想要和自己偃旗息鼓和平相处的意思。
她很庆幸自己当初把苏梅发给自己的照片存了下来,否则今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敢闯进高彦林的办公室和他彻底翻脸。
她将高彦林发来的消息反复看了数次,确认自己没有会错意,紧绷着的神经才算是真正地松弛了下来。
整个下午,她的脑袋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和高彦林撕破脸的後果。
将来的针锋相对,面红耳赤要如何反击,她甚至已经开始计划被辞退後的路要怎麽走。
想了这麽多,到头来,是高彦林先示弱了。
苏梅说得对,她是一个彻彻底底瞻前顾後的悲观主义者。
她为自己的性格感到可悲,可穆云栖也说了,今天的自己很帅。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还有些救。
晚上,苏欣怡和龙鸥都特别关切地发来了慰问短信,她猜想大概整个公司都已经传遍了她和高彦林吵架的事情。
在此期间,徐珊的电话如轰炸机一样,接踵而至。
唐偌没有接徐珊的任何电话,不止徐珊,刘佳乐丶刘良和吴婷婷的电话丶微信通通不理会,彻底无视。
第二天在电梯里碰到高彦林,他在衆人诧异的目光中先挤出一个虚僞的笑意,开口对唐偌道:“早。”
唐偌旁若无人,径直走出了电梯。
明确自己已经和高彦林撕破脸之後,她无心他事,一心只想将昨日拖延的工作进度赶上,直到中午才突然发现穆云栖不在公司了。
她看了下日历,估计穆云栖是返校了。
工作进度赶上之後,她心情愉悦地给自己按时下班,去超市买了淡奶油和饼干碎,极难得地给自己做了一杯木糠杯。
她搭了条灰白的毛毯蜷缩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毯里,挑一部电影看。
电影的片头还没有完,微信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她用馀光瞥见了穆云栖发了一张照片。
点进去一看,才想起自己忘了早上给他发过一条消息,问他去哪儿了。
隔了七八个小时,他才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景色跟她见过的宁均不一样,没有高楼林立,没有聚集的人群,一条不算宽的街道两旁都是独立的平层房屋,两个岣嵝着身子的老人正牵着手走。
唐偌将照片放大了看,发现右上角的广告牌上竟是日文。
她问:你在日本?
穆云栖回:嗯。回来处理我妈的一些事情。
唐偌不知道该不该问点儿什麽,又怕伤到他,只好回了一个:哦。
等到唐偌以为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时,穆云栖又发了消息:偌偌姐,我有点儿难受。
唐偌的心重重沉了下去,呼吸不畅的压迫袭来,催着她回:我给你打视频,可以吗?
刚发过去,穆云栖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唐偌赶紧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接起视频就看见穆云栖一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意。
见他笑着,唐偌一时语塞。直到目光落到他身上那件颜色怪异的卫衣上,这才找到了说话的契机,问:“你穿的这是什麽衣服啊?”
穆云栖有些腼腆又有些不好意思:“被我加了消毒液,洗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