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在牢笼中暗下去。但没有灭。像一颗极小的星,被封在黑色的盒子里,安安静静待着。
第四封印的银灰色禁制被彻底剥离。封印表面恢复了人皇封印原本的暗金色纹路,像洗干净了一层积年的灰。三块通天之塔碎片在怀中持续共鸣,稳稳维持着封印的稳定。
没有触发认主。没有激活总锁。第三条路,走通了。
但昊天的警告紧跟着过来,极冷。
“仙圣主宰知道你来过这里。他会根据禁制残留,推算出你的处理方式。”
王星宇收剑。第四封印表面残留着极淡的银灰色痕迹,是剥离过程中无法完全清除的印记。他把封印的状态,刻在了识海最深处。
转身。准备以时空秘法返回高墙防线。
刚动念,怀中凌虚令的温度又变了。
不对。不是烫。是慢慢凉下去。一点一点,像温水慢慢变冷,凉得很慢,却很坚定。
凌虚大帝的传讯。声音已经弱到几乎听不清。像一盏灯灭之前,最后晃一下的光。
“禁区的封印……撑不住了。玄宸的执念在被同化……已经八成了。最多两天……”
传讯中断了半息。又续上。更弱。像被风吹得晃来晃去,随时会断。
“在我彻底撑不住之前……来见我最后一面。”
传讯断了。
凌虚令的光芒彻底暗了下去。从滚烫变成温热。从温热变成凉。最后变得冰手。
王星宇把凌虚令攥在掌心。指节收紧,指节都泛了白。令面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像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手里慢慢流失。
他握紧凌虚令。掌心抵在令面上,用自己掌心的温度,裹住那块正在变凉的金属。像是想把温度捂回去。
剑柄上的四道银痕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血饮神剑。剑身上那行模糊符文已经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有第一个字,还残留在识海里。
那是一个“守”字。
他转身。时空秘法在脚下撕开裂隙。裂隙另一端是高墙防线方向。银灰色的空间乱流从裂隙边缘溢出来,裹着极淡极冷的银色雾气。和万魂狱的银纹、时光墟的碎光,是同一种温度。
他踏出一步。然后停住。
风从裂隙里吹出来,撩起他的衣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