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先至。
血色剑芒划破黑浪,直取魔帝面门。魔帝抬手去挡,暗红魔气翻涌着凝成数道漆黑魔龙,张着巨口朝王星宇撞过来,龙啸震得岩壁掉渣。守护之域在身前猛然展开,金色光壁硬撼魔龙,冲击波把王星宇脚下数十丈地面震成蛛网般的裂纹。他退了半步,脚底碎石炸成粉末,随即稳稳钉住身形,血饮神剑往前压,剑芒又盛了几分。
剑与魔气狠狠碰撞,火星炸开漫天星尘。
魔帝的力量确实比大长老强出一大截。每一道魔龙都沉得不像话,轰在光壁上像一座座山往下砸,震得人骨头麻。王星宇没硬拼,剑势在碰撞中不断变向,贴着魔龙的边缘滑过,把冲击力卸到两侧的岩壁上。他的左肩旧伤又裂开了,血从战袍的裂缝里渗出来,顺着左臂往下滴,在地面砸出小小的暗色斑点。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像根本没感觉到疼。
交手三招,王星宇便察觉出异样。魔帝气息的滞涩点,和之前所有标记携带者的位置分毫不差,左腋、后颈、膝弯三处,魔气流转明显慢了半拍,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昊天。”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魔帝体内有三处高密度能量节点,分布和刑无疆标记体系完全一致,他确实被改造过。而且——他和大长老的星辰晶核之间有能量链路,但不是同源。两个体系互相排斥,一直在互相消耗。”
“位置?”
“左腋下三寸,后颈第七节骨,右腿膝弯内侧。还有一处接口在大长老胸口晶核和魔帝心脏之间,是两股力量的衔接点,最脆弱。”
王星宇心里有数了。他主动朝魔帝攻去,剑尖虚晃一招指向左腋。魔帝果然察觉到了,魔气横挡过来,把他的剑锋错开半寸。王星宇没追,借着错开的力量转身旋身,反手一剑扫向魔帝右腿膝弯。魔帝慌忙后退,身后的魔龙绕过来反扑,逼得王星宇不得不回防格挡。
不能急。
魔帝恢复力极强,灵觉也敏锐,露一个破绽他就会立刻退开。想要精准命中三处节点,只能在他全力攻击的瞬间抢攻。王星宇调整呼吸,左手在剑身上一抹,杀神之力尽数渗入剑身,剑尖上凝出一滴极小的血芒,亮得刺眼。
“青冥,帮我切他的后颈节点。苍玄,龙卫往他正面压,把魔龙全部引开。”
“收到。”青冥从叛军中抽身,自阴影里高高跃出,修罗刀直取魔帝后颈第七节骨,刀锋带起一道冷光。
魔帝正要回身去挡,五头暗影龙卫的龙息已经从正面糊了上来。暗金色的火焰与魔龙绞在一处,爆出一片刺目的光,热浪掀得人衣摆猎猎作响。魔帝被前后夹击,动作终于出现一瞬的迟滞。
就在这一瞬,王星宇出剑。
血饮神剑快得几乎消失不见。只余一道极细的血线穿过魔气与星辉,精准没入魔帝左腋下三寸。杀神之力在那处节点轰然炸开,魔帝左臂一僵,整条手臂上的魔气瞬间散了一半,垂在身侧使不上力。
“你——”魔帝脸色大变,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王星宇没停。第二剑紧跟着就到了。
这一剑没有刺向任何节点,而是精准点在魔帝和大长老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能量接口上。剑尖一触即收,两种本就互相排斥的力量像被点了引线,轰然炸开。魔龙与星辰能量同时爆裂,冲击波把魔帝和大长老一起掀飞出去,两人重重砸向两侧岩壁。
峡谷中央像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烟尘升腾,星魔乱流四处乱窜,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
王星宇在爆炸中心纹丝没动。守护之域强行压住了身后那片区域的波动,星紫萱和星核都没受到半分波及。他慢慢收剑,血从虎口渗出来,和剑柄上的旧血混在一起。整只右手麻了两息,像被抽空了知觉,连剑柄都快握不住。他不动声色地把剑交到左手,在战袍上极快地擦了一下掌心的血,又换回右手,指尖依旧稳得没有半分颤抖。
“不可能……”魔帝从废墟里爬起来,右臂软软垂着,左腋下焦黑一片,狼狈不堪,“你怎么可能知道那里——”
“被同一种手段改造过的人,我看过太多个。”王星宇语气很淡,“你们的弱点,是同一个。”
魔帝的脸色彻底阴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杀意与忌惮。
王星宇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抬头扫了一眼天空。峡谷上方,大长老那枚星辰晶核还悬着,暗红魔气依旧在往下渗,却比之前弱了大半。星紫萱已经重新按在星核上,她的星轨法则正从九条解放的灵脉中汇聚,在头顶凝成一道极细的星环。星核的银辉在一点点恢复,而大长老的星辰晶核,正在一点点变得黯淡,像被慢慢抽走了燃料。
“王星宇。”昊天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惊喜,“星核快成了。星紫萱只要再拿到最后一点外力引动,就能把大长老的晶核力量反抽干净。”
“外力?”
“你的血。你之前斩杀大长老时,剑锋沾过他的星核血,那些血被星核吞了之后,祖地灵脉有了共鸣。星核现在只认你的血,能继续引动祖地灵脉彻底觉醒。”
王星宇看了看自己握剑的手。
血还在顺着指尖往下流。
他攥紧拳头,几滴血落在星核外围的地面上。灵脉像久旱逢雨的河道,忽然亮了起来,银色的光顺着血脉蔓延开,一路涌向星核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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