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胡心里无语:这么近的地方怎么藏?这几个就是懒得跑。
陈格落下:“可能和距离关系不大,能出来追击的人不会这般谨慎。”
山羊胡也点点头,他们之前对骂,火气都很大,就是菩萨也不会跑几步就消气吧。又不是那种闲的时候在家里一躺,除了吃饭从来不动的老爷。
“是不是有猫腻?”
“再试试其他的。”陈格回答。“反正跑回去的几个人也只能看到一个空山寨。”
和现在人想的不太一样,大多数不入流的小山贼,核心成员往往只有二三十人,加上临时入伙的流民、地痞,总数一般不超过五十个人。超过三百人的那就不叫山寨了,那是大股盗匪。水泊梁山那个规模的,那是做到头部的企业,是能够割据一方的大反贼。
在几个人测试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时候,阿飞倒是先陈格一步到了荆州。
江南这块地方,他们两个人也算是跑了许多次,已经很熟了。
阿飞先去客栈办理入住,而后又去打听陈格的动向。
这么久还没到,应该是又被什么吸引了视线。
不奇怪。
古代帮派的联络点,无非就那几个,客栈、酒馆、饭店。
还有一个不被大众所注意的:棺材铺。
这是不可或缺的民生行当,可大众也认为其阴气太重。没人喜欢靠近,但家家都需要。
能开棺材铺的都不是一般人,不仅是要八字硬,还要时不时为半夜做法的道士提供物资,三教九流全都得认识一遍。虽然处于社会边缘地位,却又承担了入土为安的责任,极其特殊。
所以一般人,甭管是贩夫走卒还是豪绅贵族,对着棺材铺的人都是客客气气的,谁也不想棺材里被做了什么手脚吧。客气一点又不会掉一块肉,非要搞些有的没的。
但是这天,棺材铺老板就遇到了一个“不一般”的人。
按照一般道理,他明确知道方圆几里的人生死大事,最近几日风平浪静,可他今天便收到了一个订单。这倒也不奇怪,总有些有钱人年纪大了,便会定做一个棺材请回家。
可是这一个,就只给了他一块料子,其他要求什么都没说。
男女老少高矮胖瘦他全都不知道。
这咋做?
但是那人什么都没说,溜溜达达转身。留着的是掌柜看弱智的眼神。
你这么做不是明摆着是要搞事情吗?
定了棺材的人突然转身,掌柜的眼色瞬间变得清澈,问道:“只要棺材就好了吗?”
“之后的一系列后事也麻烦掌柜的了。”
不对。掌柜转念一想,那人这样不就是有恃无恐吗?这么一看,等事成之后,他会被毒哑都是好的。原来傻子是他自己。
不过那人会是谁?
掌柜打算做一个大点的棺材,能把订做人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塞进去,他拉起绳尺子,在木料上写写画画。
画的差不多了,掌柜看看天色,出去觅食。
找到了个小店,掌柜进去一座,点了两个菜,叫了瓶酒。
在店小二上菜时,掌柜在小二手里塞了几个铜板,夹了一张纸条。
小二走到后厨,打开一看,上书两个大字:“救!我!”
古代没有标点符号,但凭着字形就能看出惊恐已经飘了出来。
小二:……
你把这个给我我也没办法啊。
“怎么了?”在后厨烤火的阿飞问道。
“飞剑客,您看这个,外面的棺材铺掌柜给我的。”阿飞和小二一起歪头看纸条。
“我出去问问。”阿飞走出门,坐在掌柜旁边那张桌上。
现在天色已晚,店里只有掌柜和阿飞两个客人。
看到有人出来,掌柜憋了一个下午的话终于憋不住了,开始叽里呱啦地说:“我知道你们是一个势力,虽不知道是谁的,但你们最起码知道遮掩,谁懂啊,我给你说,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来订棺材……”
掌柜虽然话多,但是重点都清清楚楚地表达完全。阿飞听过后瞬间总结出具体情况。
“你做完这单恐怕活不下去。”阿飞一针见血。
“我知道,是鼠有鼠道,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干乖乖被杀了吧?”掌柜说道。他又不是什么大傻子。
“他能这么干,说明他在此地的掌控力极高,不怕你跑。”小二回忆道。“我倒是有些猜测。”
荆州知府凌退思,之前是两湖龙沙帮帮主。
也就是他在这块地界,能够掌控黑白两道。
“嘶~”掌柜倒吸一口冷气,“不是,他这个智力是怎么考上进士的?一点都不谨慎。”
看起来他都能考了。
“他的官是买的。”小二回答。“大抵是当官当的太久了,没想到那么多,如果没猜错,很快凌府就要传出来有人病重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