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七“哼”了一声。
陈格倒是把在外面随手买的果脯放在桌上,声音轻快:“掰掰您好,我是陈格,第一次见面,突然上门叨扰真是不好意思。”
陈格深谙一个道理:长辈的态度是他们的事情,你身为小辈最少要把礼貌做全,这样外界会觉得你们一家子有教养,至少不在小辈面前说他们的坏话。
果然,老头脸上的皮一下子展开了。
“诶呦,小格是吧?一看就是个好孩子,快坐,伯伯给你找好吃的。”
在这个世界加上虚岁都二十了的陈格中气十足:“谢谢掰掰。”
关七眼角直抽,这小子和他二十岁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极端。
看着吃的欢快的陈格,老头问道:“你找我有事?”
“有,你也知道我不在的几年迷天盟是个什么样子,你的消息灵通,找你来帮忙梳理一下这些年势力的兴衰和分布。”关七丝毫没有客套。
老头的眼神复杂了起来:那可是关七,关七恢复之后第一时间带着自己的厉害孩子来找我了,虽然当年挑战关七被打成了重伤,但这不是没死吗?这说明我还是挺厉害的,这不。而且这孩子也好,很尊重人。说明他记住我啦。(陈斩槐:其实记住你的人是我。)
陈格看着老头被几句毫无修饰的话吊成了翘嘴。
提问:眼高于顶的天下第一和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两者的共通之处是什么?
这反应好相似。
他不懂,但他记住了。
“那行吧,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提点两句。”小老头把店关掉,坐下,清了清嗓,开始了长篇大论。
陈格拿出小本子奋笔疾书。
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在一些隐秘的地方,他知道的可比神侯府清楚多了。顺便还把每个人的目的拆开塞到陈格脑子里。
这要是不好好学就不礼貌了。
说完后的老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道:“没想到他还知道教你这些,我以为他会直接让你打上门,四十岁到底还是不一样了,他以前见到狗都想扇。”
只有二十多年记忆的关七:……
陈格压低声音好奇道:“真的?他啥样的?”
关七提起陈格的后衣领:“现在没事了。”
陈格在关七离开之前对着抓紧时间对老头摇摇手:“掰掰我们告辞了。”
“诶,没事来伯伯这里坐。”
之后的两家也是如法炮制。一模一样的过程让陈格脑海中有一个万人敌大于等于万人迷的不等式猜想。
能不能成立还需要验证。
陈格在虹桥上闲逛,这座桥可是清明上河图的核心,桥上商贩云集,桥下船只穿行,他感觉到了关七的欲言又止,可他也不知道怎么劝说。
他的朋友没有有事就憋在心里的人,一个个嘴比脑子快,他对谈心的印象来自上辈子看的军旅剧。
他总不能说;‘有什么不好说的,多大点事,难不成你是个孬种?’
陈格在摊子上挑挑拣拣,配合关七拖时间。
“小格。”
“来了,您有啥话直给,这么闷着我也急。”陈格立刻接话。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可能要离开了,去别的世界。”
陈格倒吸一口凉气:“啊?您一拳打死十头野牛都不带破油皮,有啥想不开的。”
“不是那个意思。”关七把自己脑海里隐隐约约的东西说了出来。
陈格问到:“那您啥时候走啊?”
“不清楚,看我什么时候突破。”关七道,这个世界很奇怪,上限一直在拔高,他现在不确定能变成什么样子。“不对,你信了?”
“你说我就信。”陈格道。“您就在琢磨这个啊,那咋了,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大不了我好好练,闲着没事就去你那串门去。”
关七看着陈格说的认真,显然是真的信,道:“哪有那么容易?”
“别人不行我肯定行。”
关七寻思一下,觉得也对,他也没有关于那个东西的记忆,万一能随便跑呢?
就这么随便一说,他感觉天都晴了,“走,回家。”
回到迷天盟,陈格看到还在闷头苦干的陈斩槐,终于想起了他还有一份事业需要关心,不好意思的说到:“陈叔,辛苦你了,我给你分担一点。”
陈斩槐也不客气,分给陈格几本,道;“那个白愁飞一心想要向朝廷靠拢,我也不敢让他接手这些机要。”
陈格也知道白愁飞的志向,点点头:“我知道的。”
如果白愁飞真的进了朝廷,有他的关系在,不会有人打压贪图他的功绩,即使如此,他也很难升上去。有那么多被加持过的名臣在,狼多肉少,他又不是陈格本人,被官家喜欢偏爱。
人各有志,没什么好说的。
给陈格的是账本,古代的记账模式和现代不同,陈格适应一下后批的飞快,关七随意拿起一本,没有发现一个错误。
“你一个人做这些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关七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