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烈火云晦小声求饶。
临时搭建的营帐被火油浇透,烈火在瞬间蔓延涨大,纤细的梁木不堪其重,轰然倒塌下来。
正落在云晦面前。
“跑啊!”封则拽动那条铁链,看着越涨越高的火焰,嘶声道,“快点儿!”
那枚钥匙脱手滑落在地,顷刻间就被烈火吞噬成一滩铁水。
云晦满头是汗,一双漂亮的眼睛被火焰呛得通红,他不再寄希望于那枚葬身于火海的钥匙,躬身一跃,冒着被烈火吞噬的风险跨过灼烧横梁。
“封鹤循……”
浓烟滚滚,封则一只手费力地扯动镣铐,在铁链的尽头拖拽,然而无济于事。
那是三十斤重的铁镣。
“火烧起来了……咳咳,殿下!”封则总会在情急之下这样叫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云晦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忍不住呛咳一声,逼得尾音漏出一个泣声。
不可以。
火势这样大,他要是走了,封则一定会葬身火海。
可他不想让他死。
怎麽办?
视线在火光中一圈一圈地扫过,最终停在身旁的一点,火海之中,尚有一柄短刃在案。
云晦几乎没有时间思考,本能地擡手去握那把刀,火苗如同贪婪的蛇,一寸一寸蔓延上来,顷刻间就要吞噬他的手指。
“殿下!”
云晦充耳未闻,擦着火苗握住刀把,紧跟着闷哼一声,踉跄一步滑到在地——又一只火箭擦破他的小腿,箭尖刺穿腿骨。
封则扯动镣铐,手腕上被生生勒出血痕,铁链相撞的锐响不觉于耳。
外面的嘈杂声太吵了,无数旧部奔走相告,然而远水难敌近火。
“殿下!快出来啊!”
“帐子要塌了!快救殿下!”
“不好!追兵杀过来了!”
以及封则的:“别管我了……”
云晦一句都不想听,他伏在地上,小腿剧痛,整个下身都要因此失去知觉,浓烟滚滚呛入口鼻,整个人不由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不行……”
被烧伤的那只手紧紧握住短刀,云晦拖动自己在地上爬行了一寸。
他离封则,不到五步。
每一步都能剖开这些年的血肉淋漓,情真意切。
“学生封则,十六岁。”——中州学府。
“我也喜欢殿下。”——床榻上,他逼问。
“小孩儿。”
“你不喜欢我啊?”——他吃了楼鹞的醋。
“你忍又忍不住。”——难耐燥热的欲。望。
“宝宝。”——封则却这样唤他。
“当啷”一声,云晦伸长了手指,紧紧拉住封则脚腕间的铁链,顺势一挣,自己终于触碰到了他。
那一步的距离也消失了。
火势越烧越旺,云晦身後的床柱与横梁正一根一根地倒塌下来,眼看就要砸到他们身上。
眼前都是呛人的烟雾,封则神情焦灼,知道以云晦的现状已经不可能自己跑出去,只好轻声安抚:“别害怕,来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