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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蓄谋 他得复国（第1页）

第52章蓄谋他得复国。

将军府。

门前的积雪已经被尽数扫尽，青石阶上覆着的厚冰露出来，即便没有太阳也显得莹亮亮的。

刑部的官吏呜呜泱泱围了一圈儿，躺在他们中间的，便是钟彦的尸体。

人死得挺惨的。

胫骨被生生掐断，後脑勺砸在地面上，血浆被冻成坚硬的冰层。

那双眼睛甚至也是睁着的，即便人已经死了一夜，仍能从那双扩散的瞳孔中看到他异常恐惧的表情。

刑部的仵作蹲下。身去就地验尸，冰层被热水划开，仵作好不眨眼地剥开钟彦的官服，一个高官生前的一切都血淋淋地暴露在人眼前。

围观者一声惊呼，有人控制不住地扶着一旁的树干呕吐起来。

“殿下，我们进去吧。”

站在门前的云晦收回目光，站得久了，他的脸色泛白，但一双眼睛却平静至极，像冬日里冰层化开，蛰伏在冰下的那层古水。

秦昭然满脸关切地等着，云晦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庭院。

这场雪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大，天亮几个时辰，原本纷纷扬扬的大雪就渐渐小了下来，到此时只剩几点雪粒子旋转着从天际飘落，落在人身上无伤大雅。

云晦出去时穿了一件大氅，一进屋就觉得热，站在炉边的屏风旁将衣衫解下，风毛撤开，露出那张漂亮的脸。

眉毛细长，眼瞳精致，原本蒙着的那层水雾正在渐渐消失，瞳孔处只晕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他的大氅上沾上了一点儿雪花，云晦微微蹙眉，站在屏风前仔仔细细地抹去那点儿水渍。

他一直都很金贵，用封则的话说——娇娇气气的。

炉火烧得太旺，火星子爆开，云晦吓了一跳。

下一瞬就听见室内有声音传来，是一声熟稔的问询：“回来了？”

云晦“唔”了一声，将手里攥着的大氅利落挂好，放下袖子转过屏风，朝着里面坐着的人擡手一礼。

语气是有些疑惑的，“老师？”

他在将军府的门前站了很久，以至于不知道宋汲是什麽时候进来的。

宋汲点了点头，示意小殿下到近前坐着，一眼就看出他心中的疑问，解释说：“前门人多口杂，臣昨夜才见过钟彦，今早若是出现在这里，很容易让人起疑。”

“所以臣特意走了後门，没有人注意到的。”

云晦沉默，安静的室内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

那声音很急促，同心脏跳动的频率渐渐吻合。

“是昭然杀的。”良久，云晦说。

这不是个问句，是小殿下思索过後所得出的正确答案。

宋汲默认。

“您将他引到将军府门前再杀，是为了嫁祸给鹤……”云晦顿了一下，重新措辞，“是为了嫁祸给封鹤循麽？”

宋汲笑了笑，似乎有些满意，他握住云晦冰凉的手，说：“大宛同意借兵给殿下，如今已经在狭关道驻军试探，新朝无人可用，新帝或许会重新啓用封鹤循。”

“钟彦在朝中的地位并不低，有他的死压着，总能拖一段时间。”

云晦掩在袖子里的另一只手虚虚握成拳，指尖将手心掐得生疼，他并不是一个擅于忍痛的人，只这麽一下就牵连得眉心都蹙了起来。

“老师已经决定要起兵了吗？”他听见自己问。

“自然。”宋汲说，“当初封肃买通城内的巡防，仗着有人接应，率军攻下中州，如今殿下复国，我们依旧可以用这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