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晦的鞋袜都随着他轻微的挣扎掉落在地,光裸的脚趾痉挛蜷缩。
亵裤已经顺着膝弯滑落至小腿处,暴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皙滑嫩,细看时竟发现那上面生了薄薄一层细汗,坠在腿上,莹润发亮。
“真的不要了……”云晦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身体仍然呈一个向後仰的姿势,双手却忍不住颤抖着去推封则的脑袋。
像炭盆里只剩最後一点儿星点的馀温,在将要天明时炸处迸裂的响。
“咕咚”一声,封则喉结滚动,躁动不安的唇舌终于安静下来。
他在云晦的催促下直起身来,依旧跪坐在床榻之上,过于用力的右手在身侧轻轻抖动,胸腹上的刀口裂开,亵衣上又沾染了血迹。
他毫不在意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舌尖甜腻,带着一点儿腥,然後逗小孩儿似地冲着云晦笑了一下,“怎麽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云晦浑身都泛着红,脸颊上的颜色从眼角一直蔓延到脖颈,唇齿微张,嘴角又开始不自觉地流出涎液。
他缓了好久才止住了双腿的颤动,两手摸着椅子的扶手坐起来,身体顺势回正,眼泪又顺着脸颊汩汩地流了下来。
那是完全不受控制的。
他的声音完全哑了,胸腔起起伏伏,拼劲全力也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秦昭然说……要把你,把你留在山谷里自生自灭,我就不该执意带你回来!”
封则伤口疼,但还是被他这幅气急败坏的样子惹得笑了一下,那只发抖的手终于能够顺利擡起来,轻柔地替小孩儿擦去眼角的泪水。
他这才有时间打量眼前的这间屋子。
四方不大,门边坠着厚重的绣线软帘,镂花木窗紧闭,屋内一应桌椅花几都简约朴质——看着像是临时下榻的处所。
炭火已经彻底燃尽,到底是怕冻着小孩儿,封则顺势替人将亵裤提上去,安抚似地拍拍人的腿,“叫秦昭然进来替你洗一洗。”
云晦炸毛似地蜷在椅子上蹬了蹬腿,一只脚抵在封则的小腹上,光裸的脚趾轻轻用力,硬是将人踩得闷哼一声。
那麽羞耻的事情,他怎麽可能让秦昭然看!
封则躬身,伤口上蔓延出来的血迹已经染红了一小片衣襟,云晦也不是那麽心狠的人,擡起下巴冲着人“哼”了一声,然後就起身要去拿新的纱布。
他的鞋子在刚才被碰掉了,站起来的时候只好先踩在地面上,刺骨的寒意袭来,脚趾忍不住蜷了一下,这才感到两股颤颤,差点儿就要跪下去。
小孩儿挺要强的,伸手扶住一旁的床柱,横着跨出一步,见封则没往这边看,才又鼓足了勇气迈出第二步。
封则收回目光,卧在床边忍笑忍得辛苦,觉得那纯像一只谨小慎微的螃蟹。
云晦这一趟取了纱布和老大夫留下的金疮药,回来的时候两腿仍然在抖,他勉强伸手把那瓶金疮药扔给封则,作势就要替他的伤口换药。
封则满脸不确定地看着他,问:“你会吗?”
“哼!”云晦单腿压到床沿上,鼓着嘴拉开封则的衣襟,指着那截染了血的纱布说,“你瞧不起谁呢!”
封则低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自己腰腹往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纱布两端被系成了一个节。
胖胖的,是个极精巧漂亮的蝴蝶结。
记忆回溯,封则想起当初在学府的时候,云晦就总在自己的衣带上挽这样的节扣。
“这就是我系的!”果然,封则听见云晦说。
封则哑笑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云晦就已经解开了那层纱布,伤口被牵连到,激得他脸色一白,这下什麽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大夫临走之前说封则伤势太重,至少要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一个月,如今一天都不到,醒来就给他做那事儿,伤口自然裂得很厉害。
云晦不免有些自责懊恼,早知道就不在他床前弄了。
他前一刻还是这样想的,下一刻替封则上药的时候就被男人腹上的肌肉吸引过去,指尖绕了绕,在那小腹的凹陷处转了个圈儿。
“你这儿还挺软。”他评价。
封则仍然有些发烧,侧躺在床上的时候才觉得头脑昏昏涨涨,他听见这话并没有别的反应,只勾起嘴角冲小孩儿笑了一下,“但我下面很硬。”
云晦倏地收回手,发誓今天一天都不再和他说话。
等到伤处全部处理好,云晦又横着走到门边,低声吩咐外面守着的下人把熬好了的药端进来。
封则听那声音很陌生,知道不是军中的人,又联系之前的猜测,确认自己此时身在狭关道的驿馆之中。
“是……秦昭然找到了我们?”他还是忍不住问,“军中怎麽样了,我父亲没有派人追杀吗?”
云晦哼哼唧唧的走回来,开门时见了点儿凉风,中间还夹杂了几声细碎的咳嗽。
他没有再回那张圈椅上坐着,俯身从床尾的位置爬了上去,一边躺在封则身边,一边说:“你父亲下手好狠,听说军中死了很多人,崔副使正在派人找我们。”
“至于你父亲……”云晦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枚封肃调兵用的虎符,单手递给封则,“他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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