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有意求和,亲手写战书也是合理的。”
封则冷笑一声,转而将那封战书递回去,眸中满是鄙夷不屑,“大宛若是真有求和之意,就不会时至今日还占据着雄州不肯撒手了。”
“与其说是讲和,倒不如说是劝我们向她投诚。”
崔守元对此没有异议,接过那封战书便要转到桌案上誊抄。
依着朝律,与敌国往来的书信一律要递了折子快马送回宫中的。
崔守元刚要提笔蘸墨,就听见旁边又传来封则的声音:“等一等,这份折子先不递。”
“将军?”
封则径自踱步走过来,接过崔守元手里的笔,另取了一张宣纸裁开,而後借着已经蘸好的墨徐徐落下几个字……
知道崔守元又揣了满肚子的疑惑想要问,封则也不卖关子,一边落笔一边解释道:“听说大宛的女国君名叫楼鹞。”
“这个‘鹞’字不多见。”封则在废纸的一角摹写了一遍这个字,顺手推给崔守元看,又说,“在中原有‘鹰’的意思,大宛这位女国君志向堪比雄鹰,一年前我就与她打过一次照面,不是个好对付的。”
崔守元捏着那个“鹞”字试探着问:“您说的是一年前奉大公子之命率军拦截,却不甚落入燕然山包围圈的时候。”
“在那之前。”封则纠正了一句,顾虑着云晦就在那床帐子里听他们说话,只叙到这里便不肯再说。
躬身仔细将手里的那几个字写完,而後举起来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郑重交给崔守元,“我再下一封战书,务必让使者亲自交给楼鹞。”
崔守元没有再问,接下那封战书便出去了。
《兵法》里说,“势者,因利而制权也”,他们将军知道大宛女君的野心,有心借着这封战书探清她占据雄州真正的意图,如此才能最少地减少伤亡。
沙场上的阎王虽杀人不眨眼,但并非不是仁善之辈。
营帐里又恢复了原有的寂静,耳边只有炭火灼烧的爆裂声响,封则轻轻地吐了口气,一回身,正对上云晦的视线。
小孩儿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下去,扶住床沿的胳膊也在隐隐发抖,但还是倔强地撑在床边朝着封则的方向看。
封则一眼就知道他是在瞪自己。
“趴在这儿看什麽呢?”封则撩开衣袍侧身坐在床沿处,信手拨弄了一下云晦额前被汗湿的头发,笑着打趣,“屁股疼?”
明显看到小东西两腿不自然地夹了一下,大概是真的有些疼,又不得不咬着下唇使大腿的肌肉再放松一些。
封则单手扣住人两只脚踝,稍微一用力就把云晦的两条小腿都压到自己腿上放好,两指交错在他凸起的膝骨刚轻轻敲了一下,成功得到小东西的一阵反抗。
封则将人按回去,这次只轻轻用指腹去抹云晦的两条小腿,边揉边问:“怎麽绷这麽紧,都‘湿湿’了,我还能把你怎麽着?”
云晦一听这个就来气,带动一副镣铐猛地朝着封则推了一把,自己顺着力道往床榻的里侧爬。
那半条褥子还是湿的,他只好缩在另一个角落里,可怜兮兮得像只被欺负惨了的湿毛小兔子。
“啧。”封则这会儿已经不疯了,拢起一只胳膊来靠在床柱上,看着小东西怒目圆瞪的那双眼睛,禁不住问,“我到底怎麽得罪你了?”
云晦不说话,还在努力地咬着嘴唇瞪人。
封则从来没在云晦身上看到过这麽激烈的神色,似乎从自己将他赎回来之後,小皇子殿下便是一副要罚便罚要跪便跪的乖巧样子了。
如今倒是有了几分从前的生动。
封则还以为他是因为刚才那一遭儿跟自己生气,思索片刻,兴致又提上来不少。
他拍拍自己放在床榻上的大腿,示意云晦自己过来,好声好气地哄人:“过来,鹤循哥哥给你看看。”
眼看着男人又打算伸手解自己的衣带,云晦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实在是被收拾怕了,向後挪动着缩到床角,小声哼哼:“我没有因为那个事儿生气。”
云晦觉得自己正在被封则引诱到一个错误的方向,他不得已擡高了声音反驳,“我根本就没有生气!”
“哦?那为什麽瞪我?”
云晦缩在角落安静了很久,最终还是擡起头,小心地开口吐露实情。
刚一张嘴竟然就红了眼睛。
“那个大宛的女国君是谁啊?为什麽你会认识她?”
“不是说此行是要打仗的麽,为什麽又要与她谈和?”
封则在小孩儿渐渐压抑不住的哭腔里听清楚了他认真问出来的话:“她……她长得很美吗?”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