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旱逢甘霖,云晦立刻觉得自己像一棵被浇了水的小豆芽,充盈着水气满足地擡起头来。
小郎君好会伺候人呢。
云晦不知道,方才他神志不清被喂药的时候,封则用的也是这个动作。
但床褥恰好遮挡了他的视线,以至于云晦并没有看到封则因为久跪而开始发颤的腿股。
他满足地喝下一整碗水,靠在床上揉揉眼睛,展开一个皇子对庶民的盘问。
“你叫什麽名字啊?今年十几?”
封则没有擡眼,将手中的水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仍然很规矩地答话:“学生封则,十六岁。”
“哦。”云晦圆起嘴巴答应了一声,又搅着手指问,“你有表字吗?”
“有的。”
云晦是个乖小孩儿,拽着晕乎乎的脑子掐算了一会儿,小郎君比他大三岁,体贴入微会照顾人,连喂得水都格外好喝。
小孩儿擡起脸来,嘴角裂开明媚的笑意,几乎可以亏到藏在最深处的犬齿。
“那我就叫你‘鹤循哥哥’了!”
这一声叫得极为热切,封则的眉梢不可避免地颤了一下,古水无波的一双眼睛微微一擡。
他在家里的日子艰难,从未被人这麽叫过。
心里像是被小猫爪子挠过,泛起一阵痒意。
一阵沉默过後,云晦忽然在床上不安地动了动,扬起脑袋问封则:“表兄呢?”
他的表兄便是褚明桀。
“世子在休息。”封则察觉到云晦的脸色有些奇怪,倾身问他,“殿下?”
“那,你抱我起来。”云晦结巴了一下,脸上又浮上一阵高热一般的潮红,糯声说,“我想去湿湿。”
中州小孩儿娇生惯养,都管解手叫“湿湿”。
封则没听过这个,皱着眉表示不解,却得到云晦手蹬脚踢的一阵催促。
“快一点……我要憋不住了!”
封则恍然大悟,撑着床榻将自己僵硬的双腿从地上起来,想要弯腰去抱云晦,手伸到半空却又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眼前的小皇子只穿着一件绸衣,露出来的手脚极其白皙,看起来不容亵渎。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麽抱他。
再一怔愣,只觉得怀里依上来一个热热的人——云晦已经自己拢着他的脖颈贴上来了。
“快点快点!”小孩儿踢着脚催促。
封则只能收起全部的心思,单手龙这他的後背将人抱起来,又腾出一只手去开门。
门一开,恰好碰上前来探望的褚明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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