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本应该是他从军的日子。
夜深之後一切都显得寂静起来,细听之下竟能分辨出远处的更漏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像是催促着这荒唐而又饱受折辱的一日尽快过去。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一方的宁静。
封则最终也没能给宋汲奉茶,因为那荣国的小皇子在这一夜忽然病了。
所有人都聚在了那间卧房中。
关切声不绝于耳。
“殿下白日里还好端端地在池边戏水呢,怎麽会突然病倒呢?”
“大夫是怎麽说的,这里的大夫行不行啊,要不递折子传太医来吧!”
“正是戏水的缘故,如今虽是春天,但池水到底还是凉,殿下这娇生惯养的身子哪里受得住寒气啊!”
“太医?太医过来总要两三日呢,宋先生已经去写折子了。快闪开,药煎好了。”
聚在门边的人“呼啦”一声散开,由着老国舅的嫡孙亲自端了药碗进去。
封则靠着门柱站在最外面,也不由地循着声音向内看去。
只见卧房里十分宽敞,一应陈设都华贵至极,屋里燃着的酴醾香与手帕上的味道别无二致。
那荣国的小皇子靠在床头的软枕上,只穿了一件浅色的宽袖串花里衣,衣领敞开了一大片,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
再往上便是他白天见过一面的那张惊艳脸孔。
细白的皮肤,含着水雾的眸子,已经因为高热而晕起的两腮云红。
“殿下。”褚明桀端着药碗凑过去,满是殷勤地将药奉到云晦嘴边寸许的位置。
这场病来势汹汹,云晦此时连擡手的力气都没有,又惯是被人伺候惯了的性子,不满地开口,“你再端过来一些。”
褚明桀是老国舅的嫡长孙,自然也没做过这种事,反应了一会儿才颇不习惯地将调羹举起来送过来。
他没有试温度,因而只一口云晦便呛了。
小皇子靠在床上咳得惊天动地,胸口的起伏跟不上喉间的吞咽,片刻间眼尾通红,将一屋子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褚明桀怕被责怪侍候不力,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儿,然後快步走到门边,一脚踹上封则的膝弯。
西峡小国送来的庶子,合该是伺候人的命。
“你过来,侍奉殿下服药!”
封则跪了几个时辰,站都站不稳,更不要提他这一脚,当即就被踹得半跪在了地上。
听见褚明桀的话,他掀起那双冷冽的眸子看了一眼,而後在衆人揶揄的目光下膝行向榻,接过药碗重新举起来。
“殿下。”
奉给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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