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笙:“……”这是又吃醋了?
“没有,我俩还没有好到那等地步。”
“哦。”谢明棠懒懒地应了一句,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波澜无痕。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维持一个动作时间久后,身子就会发麻。谢明棠感觉到自己双腿发麻,像是蚊虫在爬过。
她没有声张,而元笙也没离开,桌上的咖啡早就凉了。
不知坐了多久,元笙被迫起身,“我先回去了。”
“去哪裏?”谢明棠脱口而出,惊得元笙心口一跳,可回头去看,她容色清冷,那一声,像是梦境。
元笙说:“我回寝殿。”
“好。”谢明棠放下心。
元笙一人离开,窗外冬阳正好,金箔般的光打在身上,门口的宫人屏息凝神,装作没有看到她。
她回到寝殿,换下澜袍,穿上裙子。
午后,谢明棠也回来了,她回来换衣,换了一身常服,领着元笙去泛舟。
湖面上波光粼粼,船只停在水面上,宫人尽职地守在一侧。
元笙迎着光,眯了眯眼睛,道:“这是去哪裏?”
“太液池。”谢明棠负手而立,身后光芒万丈,衬出帝王威仪。
宫人先上船,待整理好后,谢明棠才领着她上船。
冬阳照得四周暖洋洋的,两人坐在靠窗户船舱裏,宫人都在下层等着。
元笙托腮看着外面的阳光,眼皮有些沉重,忽然间,谢明棠开口:“你怎么知道是我杀了大公主?”
元笙闻言后,眼皮一颤,她回道:“镯子带我去过那裏。”
“是吗?”谢明棠面露苦涩,半晌后想起什么,“你见过我的母亲吗?”
“你想见?”元笙意识到她的意思,旋即说道:“我试试看。”
闻言,谢明棠从腰间解下香囊,取出镯子递给她。
系统不大听话,听到元笙的请求后,即刻猖狂起来:“你有病啊,你带着反派回到过去?宿主啊宿主,人可以好色,但不能因为好色就没有自己的目标。”
“系统,我想回家了,放弃攻略,你让秦肆取代我,怎么样?”元笙懒洋洋地开口,眉眼挑起,“你选一个,是让我们去看看,还是我回去,你半途而废?”
系统抓狂:“你钱不要了?”
元笙:“不要了。”
系统:“别,我想想。”
元笙笑了笑,而谢明棠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抹笑容带着狡猾与得意,莫名透着可爱。
系统被迫答应下来,毕竟这些小事与剧情无关,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看一看罢了,不会影响到现在的事情。
“好。”元笙握住谢明棠的手,谢明棠迟疑,可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待睁开眼睛,满目猩红,帝后大婚,中宫内张灯结彩,处处带着喜气。
两人站在门口,谢明棠紧紧地握着元笙的手,元笙转头看她:“不用害怕,她们看不到我们,我们只是过客。”
宫人进进出出,从她们身上穿过,渐渐地,谢明棠平静下来,提起裙摆,迈过中宫门槛。
殿内摆着龙凤烛火,灯火高燃。
谢明棠自幼进出这座寝殿,往日摆着灵位的殿内灯火融融,宫人面上都挂着喜色。她的目光跟随屏风转过去,妆臺前坐着一人。
皇后端正的礼服上,金线绣出的凤凰牡丹图案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裙摆逶迤在地,像铺开了一片绚烂的云霞。
这是元后!
谢明棠屏住呼吸,往前走了一步,这是她的母亲!
她从未见过的生母!
殿内龙凤喜烛忽而噼啪作响,这声响似乎惊动了元后,她转过身子,露出精致的五官。
谢明棠定定看着生母,她却看不到自己的女儿。元后站起身,道:“陛下来了”
“还没有。”宫人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害怕皇后生气。
但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道:“既然如此,我累了,熄灯睡觉。”
“殿下,陛下还没有过来!”宫人惊恐,陛下没来,皇后怎么能休息。
元后轻蔑地笑了,那沉静如水的眸子裏浮现一抹厌恶,她转过身子朝床榻走过去,道:“累了,先睡。”
她没有理会宫人的话,撤下锦帐就跟着休息。
元笙看到这一幕,不用想也知道元后不喜欢先帝,甚至厌恶这个地方。
她看向谢明棠,谢明棠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的人,那一瞬,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