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然摇首:“不信。魂魄一事,我素来不信。”没有这个宫人,还有元笙!
陛下身边已经离不开这些妖魔鬼怪了!
至于便宜元笙还是便宜这个宫人,并无区别。且元笙与长公主是未婚夫妻,冥思去想,还不如宫人妥当。
“杜尚书,您变了。”鬼鬼又气又恨,奈何杜然笑了,“去通传,我要见陛下。”
门口的内侍立即匆匆去传话。
须臾后,宫人擦着通红的眼睛走出来,见到鬼鬼后小心翼翼地笑了。
鬼鬼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宫人眼神一颤,似乎受伤了般,眼泪唰地流下来。
见状,就连杜然都惊在原地,以前的顾颜就是这样哭哭啼啼?
她只记得那个好色、偷看萧焕和其他女人在桌上运动的小姑娘了。
杜然被陛下召唤进去,谢明棠正在用帕子擦着手指,见状,杜然瞳孔微缩,“你在干什么?”
“嗯?”谢明棠意外地抬头,“朕擦手、哪裏不对吗?”
“不对、不对、不对……”杜然轻轻呼吸,回想方才宫人哭哭啼啼的一幕,联想陛下此刻的动作,恍如吞了一整颗鸡蛋。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陛下的手指上,顷刻间,她想明白了。
“陛下,这是议政殿,您这样做、似乎不讨好。”
杜然想起了玉体横陈的典故,可是很快又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她的陛下岂会是这等无知之人。
“议政殿、怎么了?”谢明棠显然没有明白杜然的话,处理政事自然就在议政殿,难不成还要去其他地方?
而杜然这个惯来厚脸皮的人不觉红了脸,论放纵,陛下似乎一跃百丈,似乎连萧焕都要自愧不如。
杜然的沉默让谢明棠打起精神:“杜卿为何欲言又止?”
“臣、有苦难言。”杜然抿了抿唇角,“陛下,您这样、不成!”
两人结识多年,虽说有君臣之别,但她也是忠臣,岂能看着陛下自毁前程!
杜然立即跪下来:“陛下,您这样的做法极为不妥,臣不能看着您如此放纵,您当年为帝时的初心……”
听着杜然絮絮叨叨的话,谢明棠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究竟做了什么?
“杜卿,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生气?朕若错了,你好歹也要让朕知晓原因。”
杜然羞红脸,羞于启齿,而谢明棠眸色清明,两人对视一眼,杜然憋了口气。
“说!”谢明棠语气很不耐。
杜然的目光落在她莹白的指尖上,嘴角抽了抽,随后说道:“擦手、指。”
“怎么了?”谢明棠疑惑。
杜然嘆气,看到昔日好友这样的表情,她似乎想到什么:“您方才脱人家衣裳了吗?”
话说得非常直白。若是寻常人早就翻脸。而谢明棠依旧耐心地看着她:“没有!”
杜然觉得话还是要问清楚:“她自己脱的?”
不想陛下脱地、不是自己脱的,那没有第三种办法。
杜然恍然松了口气:“那您擦手指干什么?”
她咬牙切齿,着重咬着‘擦手指’,谢明棠终于知道症结在哪裏。
脑海裏一片空白的女帝陛下举起自己的右手,眉眼澄澈,将自己的手翻来覆去都看了两遍,始终没有看出名堂。
“杜卿,说清楚。”
杜然直接站起来,道:“陛下,您与七姑娘晚上除了睡觉就没有其他的事情?”
“卿细言。”谢明棠不生气,虚心求教。
杜然呵呵笑了,人在无言以对的时候会发笑。她笑道:“臣记得宫裏司寝女官,您找她问一问就知道了。”
说完,她麻溜地退出去,就连自己来的目的都忘了。
明日再说!
谢明棠困惑,她依旧看着自己的手指,究竟哪裏不对?她求知若渴,按照杜然的话,让人去找司寝过来。
司寝女官三年一换,每任司寝都是貌美的女子。
在任的司寝已经三年了,从未见过陛下,蓦然被召见,诚惶诚恐地来见陛下。
“臣叩见吾皇,吾皇千秋万岁。”
司寝跪地的姿态十分靠看,一眼看下去,先瞧见她纤细的腰肢。若是寻常人,必然会看一眼,可谢明棠生性寡淡,一眼扫过去就收回目光。
“起来!”
“臣谢陛下。”
谢明棠见女官如此貌美,心中微冷,“卿年岁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