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元笙诧异地抚摸自己的脸颊,瘦了吗?她笑道:“就当是减重了。”
婢女扶着谢明裳坐下来,元笙也注意到她的腿,眸色柔和下来,“恭喜殿下可以行走了。”
谢明裳当年因为腿疾失去争夺储君的资格,如今可以行走,是她最高兴的事情。
“也该谢谢你找来的名医。”谢明裳舒心,这是她的第一步,接下来,她不会让谢明棠好过。
顾家在朝多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她想起来,振臂一呼,依旧可以复起。
云笙颔首,苍白的小脸上浮现些许笑容,“既然如此,殿下当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
她知道谢明裳心中所想,但她不会帮她去做!
元笙比起以往少了些热情,系统再度出来蹦跶,“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她已经开始对你有好感了,你要乘胜追击。”
元笙托腮,不知为何,光是躺着都觉得很累,难道是气血不足?
她歪靠着躺椅,阳光照得脸色苍白,近乎透明。谢明裳好奇道:“小元大人哪裏不适?”
“不知道,太医也说不出来。”元笙摇首,她觉得奇怪,去问了系统,系统也不肯明说。
若不是醒过来,她都怀疑自己得了相思病!
被系统逼出来的相思病。
谢明裳疑惑,还没出声,就见到有人大步走进来,“小元大人。”
是窝窝,她后面跟着一群太医。她趾高气扬地走到两人跟前,敷衍般地给长公主行礼,旋即与元笙道:“陛下担心你的身子,特让太医院的人来会诊。”
她说话时声音很高,满院子的人都听到了。说完,她故意扫了一眼谢明裳,得意道:“小元大人,陛下还是很担心你的。”
闻言,元笙紧张地看向谢明裳,恨不得一脚将人踹出去,她轻轻咳嗽,道:“谢陛下牵挂,我身子好了许多,不需要这么多太医。”
“小元大人,您客气了,您放心,我们太医肯定会治好您的。”窝窝叉腰,“陛下言出必行,不像某些人来看望病人,什么都不带,空着手就来了。”
听着窝窝指桑骂槐的话,谢明裳立即攥紧了手,良好的皇家教养让她稳定下来,她站起来,含笑道:“既然如此,我先回去了,小元大人好好养病。”
元笙蹙眉,想要解释,但力气有限,只能点点头:“好,等我病好了再去府上。”
谢明裳点头,扶着婢女的手离开。
看着她可以行走,窝窝震惊不已,转头看着元笙:“你有这么喜欢她?”
元笙无言以对,甚至闭上眼睛。
见她抵触,窝窝恨铁不成钢地呸她一声,抬抬手招呼太医过来。
太医挨个诊脉,随后站在一排商议。
元笙困了,精神不济,没等商议出结果便又睡了过去。她感觉出这具身体出了问题,更怀疑系统故意这么做,想让她再换一具身体。
这个破系统,丧尽天良!元笙恨不得将系统骂一顿,最后止于口中,慢慢地昏睡过去。
太医们商议一阵后,派出一人与窝窝说道:“小元大人的身子愈发虚弱,像是娘胎裏带来的病症,如今发了。”
“身体裏可有毒?”窝窝开门见山地询问,“不要说什么无能的话,我想听结果。”
太医们面面相觑,窝窝转头去找元夫人,开口询问元笙姑母的情况。
“她姑母啊。”元夫人嘆气,“死得可惜,说是娘胎裏带来的寒疾,发病到去世不过两三个月,我们找了许多大夫都没用。若不然我们会让阿笙扮作男子,实在是没办法。”
窝窝听完,想起元笙如今的模样,不得不问:“是不是和现在的小元大人一样?”
元夫人脸色登时就变了,“不要乱说话,怎么会一样,阿笙挺过来了,她会慢慢地好起来。”
“元夫人,可太医也说娘胎裏的病症,我怀疑有人下毒。”窝窝开口直言,“你将人给我,我带入宫裏,她必然可以熬过来,而您在家裏慢慢查,揪出来背后的下毒之人。”
“下毒?”元夫人心口一颤,怎么会是下毒呢。
“不瞒你说,我与陛下也怀疑小元大人的姑母是被人下毒毒死的,诅咒都是无稽之谈。这样,您将人交给陛下,陛下给您照顾,您也放心,对吗?”窝窝不遗余力地哄着元夫人。
元夫人迟疑,她心中开始不安:“会不会叨扰陛下?”
“不叨扰,陛下可高兴了。”窝窝笑容狡猾极了,“元家处处古怪。您自己也要小心才是。陛下对小元大人的心思,您也是知道的。小元大人心裏多半也是喜欢陛下,您瞧这回,就是陛下喊醒小元大人的。”
“元夫人,我们陛下虽说冷了些,但心好呀,您觉得呢?”
窝窝一番话让元夫人犹豫不决,“可阿笙不喜欢宫裏。”
“她不喜欢我妹妹。”窝窝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妹妹天生相貌丑,长得吓人,吓到了小元大人。但是您放心,她已经被陛下调走了,不会再入宫,更不会到小元大人面前。”
元夫人心动了,想起两个妹妹的死,阿笙入宫或许会不高兴,但比起小命不保好多了。
“好,我去安排,你等等。”
“好。小元大人睡着了,您给她穿些衣服,我带她入宫。”
窝窝喜笑颜开,将元笙带入宫,送到陛下的龙床上,陛下肯定很高兴。
窝窝悄悄地去办!
一路入宫,畅通无阻,入宫门时遇见长公主谢明安。
马车被拦住,谢明安凝着马车:“窝窝啊,你怎么坐车了?”
她们这些侍卫跟着谢明棠多年,都是她的心腹,不过出行都是骑马。
谢明安好奇地看着马车,“你这是带谁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