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分的小色鬼!
谢明棠跟着走出宫门,踩上马车,这时,五公主走来了。
五公主被赦免还朝,今日第一日上朝,刚回来就来挑衅。
她踩着雨水,走到马车前,道:“阿姐,许久不见,可还好。”
“甚好。”谢明棠抬眸,眸色晶莹,露出与往日不同的笑容。
眼前的谢明棠举止端庄,神色清冷,少了几分往日的阴沉。
与她相识多年的五公主愣在原地,她的诡异呢?她就是一个怪物,怎么会笑得如此端庄。
五公主沉寂无光的眼裏渐渐闪出恨意,今日的她被恨意吞噬,她想杀了眼前的谢明棠。
但是她办不到。但她可以杀了顾颜,让谢明棠痛苦。
谢明棠喜欢顾颜,她就要毁了顾颜。
于是她故意笑了,“你杀了顾颜的舅父舅母。”
“妹妹不要乱说话。”
“阿姐杀了顾颜的父亲,又杀了顾颜的舅父舅母,你让她六亲无靠!这就是你对她的喜欢?你让她无家可归,成为笼子裏的金丝雀。”
“那又如何?”谢明棠语气薄凉,空中潮湿,让人十分难受。
她看着眼前的女子,幽幽一笑,品尝出一种情绪:嫉妒。
“你在嫉妒我!”
以前都是她嫉妒五公主,如今,五公主竟然也会来嫉妒她。
当真是可笑。
谢明棠挺直脊背,眉眼凝着霜雪,这一幕,让五公主气到发狂,她凭什么这么顺风顺水!
她都已经败了,如今却又爬起来,将自己彻底踩在脚底下。
她算什么东西!
五公主撑着伞,伞面上噼裏啪啦,雨水溅到了她的眼睛裏,让她近乎发狂。
“我为何要嫉妒你!陛下不喜欢你,帝位与你无缘!”五公主眼中闪过得意的光彩,“你有顾颜也没有用,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也没有用,你还是一个怪物。”
常年的孤单让谢明棠习惯了独来独往,也习惯这种毫无理由的谩骂。
她没有因此难过,更没有因此生气。
“怪物?”谢明棠静静理解这句话,自己在阿颜眼中也是怪物吗?
许是被刺激到了,谢明棠清冷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在思考在多度量,阿颜是不是也这么看待她!
她思考两息,破天荒地开始辩解:“我不是怪物!”
“你就是怪物,你母亲为你死了,你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你不是怪物,是什么?”五公主压不住嗓音,近乎咆哮地回答谢明棠。
倾盆大雨,噼裏啪啦的声音盖了她的声音。
唯独谢明棠听清楚了,她张了张嘴,放下车帘,不与五公主辩解,“走。”
“怪物。”五公主又骂了一句。她愤恨无力,只能骂上两句过瘾。
她不甘心,转身入宫去了,去见皇帝,告诉父皇,谢明棠杀了顾颜的舅父舅母。
空荡荡的大殿内坐着形单影只的皇帝。
皇帝听后,诧异道:“她杀顾颜的舅父舅母做什么?”
“她喜欢顾颜,想要顾颜做笼中雀。”五公主咬紧牙齿,面上保持得体的笑容,“父皇,她就是怪物,压根不会表达自己的喜欢。您说,怎么会有人想到喜欢一个人就要困住她呢,是不是有病?”
最后一句话让皇帝很满意,皇帝蹙眉,故意说道:“她的母亲早逝,无人管教,养的性子怪异,你莫要学她!”
“是,儿臣知道。”五公主低头,唇角止不住勾起。
谢明棠,你的顾颜就要保不住了。
五公主闲话两句后,主动退出殿。
女儿走后,皇帝不合时宜地想起那日大殿忐忑的少女,漂亮的脸蛋、精致的眉眼,但不得不说,她确实很漂亮。
真是柔弱啊。
谢明棠就是一个怪物,怎么会懂得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呢。
她懂吗?
皇帝露出邪恶的笑容,天生的怪物就该人人厌弃。等谢明棠被赶出朝堂后,将顾颜宣入宫,瞧一瞧她会不会哭。
天生不会哭的人失去了心爱的宝贝,会不会哭?
如果会哭,顾颜岂不是教会了她一课!
不好不好!皇帝凝眸望着虚空,想起一事,道:“去二公主府,将顾颜召来。”
消息传到公主府时,谢明棠不在府上,顾颜无所顾忌地跟着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