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后,她起身,走到一旁的桌旁,上面没有笔墨,甚至连张纸都没有。
这裏复刻元后在时的模样,为何连笔墨都没有?
皇帝在防着她罢了。
谢明棠唇角溢出冰冷的笑容,没有笔墨,她就不能对外传话了吗?
她看向敞开的窗户,翻船离开。
谢明棠自幼在宫裏长大,中宫来过许多回,皇帝想要她忏悔,便让她来元后灵位前跪罚跪,有时一跪便是好几日。
她熟悉中宫每一处,轻易翻出殿宇,刚踏出中宫,便有人从黑暗中走来:“殿下,顾姑娘被顾家带回去了。”
“知道了。”谢明棠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动,“去办件事,越快越好!”
黑夜下,多是魑魅魍魉,令人害怕。
顾颜睡了一觉,醒来时,面前多了一人。正是禁卫军同僚萧焕。
她将萧焕打量一番,目光落在她空空如也的双手上,讥讽道:“如果是二公主过来,必然会给我带些吃的。”
“吃的?”萧焕迟疑,“为什么要给你带吃的?我和顾家站在一条线上,顾家罚你,我岂会打破僵局。”
顾颜震惊地看着她,下一息,朝她踹了一脚,她利落地避过了。
“你真是智障!”顾颜大骂,“萧焕,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和你成亲。你就是一个自我利益为主的狗东西!”
美人发怒了,如同一只老虎,张牙舞爪地露出凶狠的一面。
萧焕笑了起来,道:“看来你还是没有好好反省。”
顾颜懒得搭理她,甚至闭上眼睛,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恶心。
“别生气。”萧焕走过去蹲下来,凝着她苍白的小脸,“小七,你喜欢的我也喜欢,我满足你。”
喜欢?顾颜下意识想到那只匣子,张嘴想要辩解,想起这个女人让人恶心的性子,便道:“滚。”
美人生气,萧焕却更来兴趣,逆来顺受的女人太过无趣,顾颜如同精致的瓷娃娃,生气的时候,眉眼更为灵动。
萧焕伸手捏着少女的下颚,迫使她看着自己,一面玩笑道:“你我可是有共同兴趣的,小七,我对你喜欢越发深了。”
靠得越近,顾颜越发觉得恶心,甚至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恶心得想吐。
“抱歉,我和你没有共同兴趣,那只匣子是二公主的,和你有共同兴趣的人是她。”顾颜冷冷一笑,“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是吗?”萧焕低头看着她的脚,随后去脱她的鞋。
萧焕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顾颜来不及阻止,脚腕上出现一只脚铃。
顾颜羞得面色一红,道:“这不是我自己套上的。”
她奋力踢开对方,萧焕当即松开手,眼中笑意更深,仿若在说:不要解释!
顾颜羞得将脚缩回来,连带着耳根都跟着发红,萧焕再度开口:“是二公主给你套上的。”
顾言无言以对,唯有匆匆套上鞋袜,指着门口:“滚。”
她的性子越发大了。萧焕冷笑,她躲在谢明棠背后时如同一只被世人惊扰的小白兔,忐忑不安,眼中畏惧。
离开谢明棠后张牙舞爪,甚至带着极大的攻击性。
萧焕挑眉,道:“谢明棠可不是你这样的小白兔。”
“难不成喜欢你这样的老女人?”顾颜眨了眨眼睛,顷刻间,萧焕变了脸色。
顾颜找到了攻击点,立即怼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因为你年岁比我大得太多,我娘如果活着,想来年岁与你差不多,我怎么会喜欢和我娘年岁差不多的女人呢。”
“萧统领,你要不要回家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上有没有褶子。我和你有共同兴趣又怎么样,你那么老,我这么小,是有很大的代沟。”
“老牛吃嫩草,说的就是你。”
萧焕怒了,拳头握得咯吱作响,上前掐住顾颜的脖子,“顾颜,你是猪油蒙了心,偏要去喜欢谢明棠,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只能和我成亲。”
顾颜闭眼不去看她,脖子被掐得发疼,巨大的窒息感将她笼罩起来,似乎下一息就要窒息而亡。
在她将要窒息的时候,萧焕松开她,大步离开祠堂。
顾颜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呼吸,如同溺水的鱼儿。
祠堂昏暗,分不清白天黑夜,顾颜睡了又睡,醒来啃着馒头,不知道过了几天,有人将她唤醒。
接着两人将她拖出去,带到一个院子裏沐浴更衣。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后,顾颜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气,要下雪了?
遐思间,婢女提来一盒子吃的,饿了不知几天的顾颜眨了眨眼睛,先吃顿饱饭再说。
饭吃了一半,顾世子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吞虎咽的人,道:“明日成亲,母亲让我来与你说一声,成亲后手链你的小性子。”
顾颜眨了眨眼睛,道:“你怎么不去嫁给萧焕?哥哥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会得萧统领喜欢。哦,对了,是不是你嫌弃萧统领年纪大了?”
伺候的婢女们闻言怯怯地笑了,萧世子不比萧统领小了六岁!
顾世子脸色骤然变了,顾颜像是没有发现,继续说:“女大三抱金砖,哥哥抱了两块金砖呢,这是天大的喜事。”
“顾颜,你还没关够吗?”顾世子脸色铁青,“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