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絮指着他惨不忍睹的胡子,“可是她都将您的胡子弄成这样了”
“不碍事不碍事,”令狐率笑了笑:“只要她高兴就行。”
秦香絮听了他的话,怔了怔:“没想到,您竟很喜欢孩子呢。”
令狐率看了眼沈玲珑,似乎在透过她看向什么人,良久,才说:“她很像我女儿。”
秦香絮问:“您女儿小时候也像玲珑这样顽皮吗?”
令狐率脸上的笑意减淡了些,“她一直都很小。”
秦香絮不大明白他此话的意思。
“她五岁时走的。”令狐率说。
秦香絮一时哑然:“还请您节哀。”
令狐率摇摇头,叹口气道:“说来怪我,年轻时候只顾着学医问药,不曾顾着家里,到头来医术学了一身,却连自己女儿的命都救不了,也算是报应。”
秦香絮试着安慰:“您救死扶伤,救了那么多人的性命,怎么能是遭报应呢。”
令狐率不置可否,兀自笑了下:“许是吧。”
秦香絮别的也想不出什么话,只能道:“您若喜欢玲珑,以后可常来。”
令狐率有些讶异:“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秦香絮笑笑,“她本来就有使不完的劲儿,您能陪她玩儿,还算是帮我忙了呢。”
“多谢公主。”令狐率说完,又问道:“公主您若离京的话,可要带着玲珑小姐一起走?您若带着她走,我便也一同去了。”
他这话,倒是让秦香絮想起了一直被搁置的事,“待藩王进贡后我便会离京,届时应该会带着玲珑一同走。”
令狐率:“那老夫就等着公主的消息。”
“自然。”秦香絮说完这句,心思就飘远了,开口道:“我想起有件事忘了,要去处理一下,您就在这儿替我陪着玲珑吧。”
令狐率朝她行礼道:“公主慢走。”
秦香絮去了沈鹤知的书房,让双儿在门口把着门后,走到了书桌前,但与上次不同,书桌上没有散乱的纸张,被主人收拾得十分整齐。
她没有找到她要的信件。
想想也是,那样的东西,沈鹤知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地摆在书桌上,定然是要藏在哪处隐秘的地方的。
但藏在哪里呢?
秦香絮抬头打量着,书房内除了书架屏风,便再没有别的了,要藏,似乎也只能藏在书架上。
她迈步走到书架前,先是粗略地看了眼整体,确保哪里都没有异样后,才开始慢慢地翻书,想看沈鹤知有没有将信夹在哪本书的书页中。
背后响起开门声。
秦香絮头也不回道:“双儿你过来,帮我找找。”
她不停地翻着书,书页的哗哗声与身后人的脚步声重叠。
脚步声在秦香絮身后顿住,她还没来得及催双儿赶快,就被人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