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沈鹤知已经走了,她松口气,看向站在床边的双儿,关怀道:“你守了我一夜,想必也累了,就下去歇着吧。”
双儿皱了皱眉:“奴婢没有守着您啊。”
秦香絮问道:“那晚上”
话至一半,她自己反应过来什么,用手捂住唇。
是了,细细想来,昨夜握着她的那双手宽大,显然不是女子的手。
再加上今晨沈鹤知出现在她床畔,昨夜陪着她的是谁,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公主,昨夜是发生何事了吗,您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安”双儿有些担忧地说。
秦香絮摇摇头,用能将她自己骗过去的平静语气说:“没有,我只是昨夜睡得不太安稳而已。”
双儿半信半疑地点头。
秦香絮洗漱完后,管家带着丫鬟进房,道:“公主,小人为您准备了些清淡的早膳,您看看可有喜欢的。”
秦香絮没什么胃口,随意地在托盘上扫了两眼,指了碗百合莲子汤。
双儿试完,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等没那么热了,正要喂秦香絮,外头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秦飞鸿走进来,皱着眉环顾四周,本是想将这房间贬得一文不值,等真看见房内的陈设,贬低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儿,一句都说不出了。
“你怎么会来这儿?”秦香絮先问道。
秦飞鸿:“这话是我要问你的,你怎么会在这儿?”
双儿替秦香絮开口道:“公主身子不适,所以昨夜便歇在这里了。”
秦飞鸿还想说什么,但见着妹妹脸色苍白,知她身子虚弱,叹了口气,关怀道:“好些没有?”
秦香絮扯着唇角,笑说:“好些了。”
双儿又舀了一勺汤,喂的时候,沈鹤知从外头进来,他显然已从家仆口中听说了秦飞鸿来的事,面上未有惊讶,淡然道:“见过二殿下。”
秦飞鸿看他跟看仇人似的,一双眼睛恨不得在沈鹤知身上瞪出几个窟窿。
秦香絮咳嗽两声,示意他收敛。
沈鹤知闻声,走到了双儿跟前,朝她伸手要碗勺,说:“我来吧。”
双儿看着秦香絮。
秦香絮念着皇兄在,无奈地点了点头,示意双儿把碗勺交给沈鹤知。
在别人面前,她或许不用那么卖力地去演,但在皇兄面前,一定得演。
经这么多日的观察下来,秦香絮发觉沈鹤知在秦飞鸿心目中,大抵已与禽兽无二。
她不指望皇兄能善待沈鹤知,只希望他能看在她的份上,至少与他维持明面上的和谐,哪怕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