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鞋,可真鞋啊。
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再挨主子斥责,所以打算干脆替小姐把事儿瞒下来。
秦香絮如今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就不该把张禀山带到包庇玲珑的歪路上去,不然以他的性子,这会儿肯定把事儿都一五一十地说出了,不会让她落到孤立无援的境地。
秦香絮捏了捏拳头,给她打了气后,看向沈鹤知,讪讪地笑了两下。
李成的动作快,早拿了绣帕出来。
沈鹤知一脸平静地用李成给的绣帕拭雪,点点雪花缀珠般妆点着他眉眼,匆匆一瞥,跟经雨的梨花似的,整个人清丽莹美。
秦香絮迈着小心谨慎的步子,走到他跟前,努力摆出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
沈鹤知把绣帕交还李成,垂眼看着秦香絮,曼声问道:“打雪仗很有趣?”
他说话虽然不急不慢,但落在心虚的秦香絮耳中,却怎么听怎么觉得他是生气的意思。
她赶紧顺着他的毛捋,回道:“无趣,很是无趣,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东西呢。”
她说完,又问道:“你没事儿吧?”
秦香絮当然明白她扔出的单是小雪球,不是那长枪利剑,打着人也不要紧,可她觉着,为了表明她认错态度诚恳,还是有必要关怀一句。
若沈鹤知说句“无碍”,这事就能揭过了。
但他没如她的意,开口便是句:“有事。”
秦香絮愕然:“哪儿、哪儿有事?”
她没厉害到能凭雪球伤人的地步啊。
沈鹤知抓着秦香絮的手,贴到了他脸侧。
他轻轻地在她掌心蹭了蹭,说:“痛。”
秦香絮愣住了。
掌下的肌肤与主人清冷的长相不同,温热又柔软,摸着他滑腻的肌肤,就有从未体会过的心慌席卷而来。
秦香絮说话都变得困难:“你”
沈鹤知眨了眨眼。
他细密的睫毛上还留着点融雪化为的水珠,水珠清亮,显得他姿态更加柔弱。
秦香絮看着她的手。
而他则看着秦香絮。
目不转睛。
“我以后轻点儿。”
秦香絮说完,意识到不对,“不是,我说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的,我与你保证,保证嗯”
她把手硬生生地抽回来。
沈鹤知的余温,还留在上头。
秦香絮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在他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沈玲珑面前,然后一把把她抱起,说:“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