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间,有翻书的声音传来。
秦香絮抬头,见沈鹤知正垂首敛眉,翻看手中的书籍,缎如流水的墨发倾泻,只以一根金镶玉的簪子随意挽着。
他穿官服时是怎样的气势夺人,这会儿看上去就有多温润柔和。
长眉斜逸,压着双清雅的眼,乌鬓玉貌、神清骨秀,极致的容颜能令天地静默。
秦香絮看着沈鹤知出神,直到他抬眼。
那双墨玉般的眸子,落到了她脸上。
沈鹤知放下书,淡声问道:“我很好看?”
“啊,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秦香絮说完意识到不对,想要后悔也来不及,只能亡羊补牢道:“也没有看很久,就方才一会儿。”
“一会儿啊”沈鹤知说:“一会儿便一会儿。”
他讲完这句,看着她不说话。
而秦香絮还在为偷看被当面逮到的事儿耿耿于怀,也没想起来开口。
最后还是沈鹤知打破寂静。
他微微偏着头,仿若好奇般,缓声问道:“夫人发烧了吗?”
秦香絮对生病一事素来警觉,闻言便把手置于额头的位置,试了试温度发现如常,才放下心,说:“我没发烧。”
“是吗?”沈鹤知抬手,抚上秦香絮的脸颊。
他冷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那一秒,秦香絮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为之停流。
但一切都不要紧,真正让她感到呼吸困难的,是沈鹤知那略带笑意的话。
他以不轻不重的力度,捏住了她柔软小巧的耳垂,然后势附在她耳畔,小声道:
“可是你这里好红。”
我以后轻点儿
“是、是你看错了!”
秦香絮下意识做出反应,两手推搡着沈鹤知胸膛,一下子将凑过来的他推远。
沈鹤知的脊背瞬间撞上车厢壁,马车随之晃动,他像是在忍痛似的,隐隐发出了一声闷哼。
外头的李成听见这动静,忙担忧地问道:“里头是怎么了,主子您没事儿吧,要不要属下来帮忙?”
沈鹤知顿了顿,淡声说:“没事。”
李成还有些不放心,补充道:“若您有事,一定要及时告知属下。”
沈鹤知“嗯”了一声。
李成追问的心思这才作罢。
秦香絮推沈鹤知时,因为心绪起伏过大,在推人力道上就失了把门,不自知地加大了力气。
她以为凭她的力气,最多不过将沈鹤知推远点,谁料他会直接撞上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