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最后停的位置,是在沈府大门前。
双儿脖子缩了缩,道:“公主您上马车的时候,没说要回公主府啊。”
秦香絮:“可我是要休息的,不回公主府,我能回哪里去?”
“但公主您走前,不是说了要回来看卷宗吗,奴婢奴婢就以为”双儿小心地觑了秦香絮一眼,缩着脖子不吱声。
秦香絮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以手扶额,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累。
她出门时被沈鹤知牵着,就自然而然上了他的马车,回来亦如此,所以不特意说,马车当然是要回他家。
秦香絮往常不用吩咐双儿,是因为她坐着她的马车,要回只能回公主府。
今日实属情况特殊,而她正好没养成上马车前说要去哪儿的习惯,加上双儿听到她临走时的话,以为她还要回到这儿来,更不会跟车夫说调转方向去公主府的事儿。
秦香絮虽然当时是那么说没错,但她没说是要立马回来,只想着在公主府休息完,白日再来,也成。
可双儿显然不是她肚子的蛔虫,摸不到她真正的想法。
秦香絮不好责怪双儿什么,毕竟是她自己没说清楚,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道:“没关系,我们现在再回也一样。”
她不想让双儿太过内疚。
秦香絮说完,转身去看沈府门口,想叫随风驱使马车。
可等她凝睛一看,却见大门口空空如也,比人脸还要干净,原在那处的属于她的马车也不翼而飞。
秦香絮皱眉,问道:“随风不好好在这待着,跑哪儿去了?”
双儿一直跟着她,当然不知道随风的去向,只能摇摇头,老实道:“奴婢也不知。”
在旁边站着的李成,努力地低头,装作没事人的模样。
这时,沈鹤知从马车上下来,他姿势优雅,是一贯的从容。
他显然听着了主仆二人的谈话,状似无意地提议道:“天色已晚,夫人今日便歇在这里如何?”
秦香絮抬头看了眼云淡的霜天。
说是晚,确实晚,但说是早,也差不离。
因为此时月华即收,曙色将明,俨然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她还有那么多事未做,想歇息也歇不了多久,要是再在路途奔波上浪费时辰,估计等到了公主府,刚阖眼就要爬起来。
秦香絮想,又不是没在沈鹤知这儿睡过,从前她与他没半点关系时都睡得,现今有了婚约,更是睡得,就立马做好决定,说了个:“好。”
沈鹤知很快接话,朝候在门口的管家道:“去收拾。”
管家“欸”了声,转身跑走。
沈鹤知说:“夫人请吧。”
秦香絮跟在他身侧,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人重叠的手。
这些天牵来牵去的,她竟然都习惯了,刚刚沈鹤知来拉她手,都没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