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絮回神,望向身后的街道,果然见摊贩走卒虽是忙着手中活计,还是不忘用好奇的目光,偶尔朝他们所在瞧来两眼。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口:“明明是我先提的要求,没承想我竟是没做到的那个。”
沈鹤知难得宽容,没计较她的疏忽,轻描淡写地揭过:“没事,以后习惯便好。”
秦香絮轻点头,说:“我会尽力。”
她与之道别,坐上了马车,准备回皇宫。
马车悠然地行进着,在人群间穿梭,本来一切都很安稳,但在拐过一条街时,突然遇上了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
围观的百姓蚂蚁似的,黑压压地在两人不远处围出个水泄不通的圈,原本宽敞顺通可供马车行走的大路,瞬间变得拥挤十分。
随风勒住了马车缰绳,朝车厢说了声:“公主,属下去看看情况,很快回来。”
秦香絮应声说:“去吧。”
随风跳下马车,准备用公主的名号,令扭打的人停下动作。
他跃过人群,直到正中,皱眉看着那两人,正要开口,等看清其中一人的面容,脸上冷肃的表情就转成了惊愕。
秦香絮见随风很快回来,问道:“事情都处理好了?”
随风摇头,欲言又止地看向她。
秦香絮皱眉:“有话便直接说。”
随风道:“外头斗殴的不是旁人,是是大殿下”
“你说什么?”秦香絮坐直身子。
随风露出个苦笑。
“我要下去!”
秦香絮在双儿的搀扶下,缓缓从马车上下来。
随风使唤着公主府的护卫,令人群散开了条道路,供她通行。
秦香絮面色凝重地走上前,看着那两个被护卫羁押着的人,其中一个她不认识,而另一个,纵然形容颓废,可她还是立马认出。
不是秦飞白还能是谁。
秦飞白被禁足这么久,她许久不曾见过,没想到再见面,会是在如此场合。
幸而围观百姓不识得他,不然皇子与人当街斗殴的事儿传出去,皇室定然是要颜面扫地了。
秦飞白脸带酡红,眼睛则半睁半阖,似乎意识还昏沉着,俊朗的面庞因着胡子拉碴,也变得有些泯然众人。
就是被护卫架着肩膀压在地上,他也还不罢休地朝身侧的男人伸手,嘴里念叨着:“你过来你你把我的小桃红还给我!”
秦香絮皱眉收回视线,看向秦飞白指着的那个男人。
男人身上虽是挂了彩,但好歹衣衫整洁,眼睛也熠熠闪光,纵然是贼亮的光彩,也比秦飞白这个酒蒙子看起来上道。
“你叫什么?”秦香絮问。
男人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一时间忘了回。
随风拿手拍了他脑袋一下,大声道:“合阳公主问你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