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凝艳方才还能强撑着镇定,这会儿见到苏明秀,委屈跟心酸就一齐涌了上来,拉着她的手就哭诉道:“娘,表哥打我!”
苏明秀心疼地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看了好一阵儿,才说:“哎哟,苦了你了。”
“可不是吗。”李凝艳说着眼泪就下来。
苏明秀忙掏出绣帕,正要与她擦,李启源就从外头迈步进来。
他一屁股坐到最上头的主座,什么话都未说,只沉着张老脸,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哭哭啼啼的李凝艳。
苏明秀受不了他这做派,出声道:“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也不关心关心!”
“她哪里需得着我关心,”李启源冷哼声,不光不关心李凝艳,反而斥责道:“哭哭哭!成日就知道哭,你除了哭还会什么?!”
李凝艳被他响亮的嗓音惊到,眼泪硬生生止住,抽抽噎噎的,愣是不敢再发出一声哭泣来了。
苏明秀本就心疼女儿,见李凝艳这样,心更是跟刀割似的,忍不住开口:“你成日就想着你那高官厚禄,半点心肝都没有,凝艳在外头受了苦楚,哭个两句三句,有什么要紧?”
“你倒是有本事怪罪起我来了?”李启源指着她说:“你满头的珠翠,还有身上的绫罗绮缎,哪个不是我给的?!”
他把脸转向李凝娆,声调拔高,很是不满道:“这么多年,不光没给殿下生个一男半女,还没给家里带来半点益处,她不中用是实情,还不许我说了?”
苏明秀做当家主母久了,受多了别人的阿谀奉迎,哪里经得住李启源这么毫无遮掩的一通训,再加上他还说了她疼爱的女儿。
那颗慈母心就升上来,竟难得呛声反击回去:“你那妹妹有用,不还是陷害皇后不成,反倒是把自个儿搭进去了,你惦念她,就是不知她这会儿在未央宫拘着,会不会想起你这个冷眼旁观的好兄长!”
“你!”李启源脸色一青。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怎么,实话只能你说,倒不许我说了?”苏明秀用他使出的话剑语戈回敬。
李启源沉声吸了口气,紧握双拳,强行将怒火按下去,不与苏明秀计较,只以凶戾的目光虚望着远方,开口道:“咱们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李凝娆打了个哭嗝。
李启源循声看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你替我给殿下带句口信。”
李凝娆走至他跟前,俯身,待听清话中内容,心神一凛:“父亲,这”
李启源冷笑声:“与其坐观而养旤益深,不如奋力一搏!人无貌相,水无斗量,从前布衣草莽,都可位至通侯,更何况是殿下呢!”
李凝艳以手用力地捂着嘴,以防惊叫出声。
她的心因着父亲的一句话,剧烈猛跳,快要跃出她的胸膛。
可她也清楚,这心跳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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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掉宋城,令狐率进太医院几乎没什么难的,一切都照着秦香絮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令狐率在外有着医圣的名头,在内又治好了姚文心的顽疾,姚文心用着他,很是放心。
所以,秦香絮没有身孕这事儿,暂且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