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香絮便打定主意,得让宋城暂时去不了太医院任差,只有这样,她才能安插自己的人手。
若是对付旁人,秦香絮叫随风去做便也罢了,但宋城不可,他跟在母后身边的时日长,对她身边人很是熟悉,万一他认出随风,她的谋算就要落空了。
李成则不一样,宋城从未见过,且他身手极佳,做这些事易如反掌,想来不会露出马脚。
沈鹤知理解了秦香絮的意思,朝李成颔首。
宋城那里不用担心,但秦香絮在替他的人选上又犯了难,就母后紧张她的样子来看,若宋城不在,母后只会从资历老的太医令里给她挑。
但那些老太医,都至花甲之年,走路都颤巍,秦香絮真怕她威逼利诱人家,分寸一个把握不好,就把他们吓得驾鹤西去。
要是新太医里,有个医术高超,又听她话的就好了。
秦香絮想得头疼,余光见沈鹤知盯着她看,就抬眼问:“怎么?”
“公主想好太医人选了吗?”沈鹤知说着轻淡一笑:“若没有,臣举荐一位如何?”
秦香絮突然想到什么,说:“对,还有他!”
她越想越觉得这人选再合适不过,连带着沈鹤知也看得顺眼。
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虽然这聪明人,偶尔会想出些馊主意就是了。
悬在眼前的难题解决,秦香絮总算能喘口气,但她想起她的未来,还是不免眼前一黑。
她倒不是怕父皇怀疑,恰恰相反,正是因为父皇不怀疑,她才会觉得心情复杂,毕竟谁会拿名声开玩笑呢,这件事总归是不光彩。
秦香絮不由道:“以后除了骄纵,世人怕是还要说我不矜持了。”
沈鹤知淡然道:“无碍,总归比臣这个衣冠禽兽要好。”
“衣冠禽兽?”秦香絮没忍住笑,问道:“我父皇这么骂你了?”
沈鹤知启唇道:“嗯,应当骂了。”
“没想到,你居然也有今天。”秦香絮眼睛弯弯,成了月牙状。
沈鹤知看着她灵动的笑颜,手指微蜷。
他想,其实当禽兽没什么不好。
至少,他可以与央央长相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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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虽然是想让沈鹤知焦心等待,但念着香絮有孕在身,加之婚事的筹备又要耗费时日,一来二去,香絮会显怀。
权衡之下,他还是在年底最后一天下了赐婚的圣旨,此圣旨一出,是满朝皆惊,举世震动。
朝臣虽然从前听说过点沈鹤知拒婚的风言风语,但那毕竟是传言,谁也没胆子跑到沈鹤知,乃至皇上跟前儿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