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鸿:“父皇所说并未错,儿臣在骑射一术上确有生疏,该当此一训。”
“你——”秦景语塞,心中百感交集,重重地叹口气,才说:“罢了罢了,你手既然有伤,这些时日便好好养着,不必再多练骑射了。”
秦飞鸿点头:“儿臣多谢父皇。”
秦景:“下去吧。”
“儿臣告退。”
秦飞鸿走后,沈鹤知朝秦景拱手而立,开口道:“臣也告退。”
他走出养心殿,见秦飞鸿还候在门口,瞥了一眼,便准备从他身旁走过。
秦飞鸿却是迈着步子,很快跟至他身侧,小声问道:“你为何要替我说话?”
沈鹤知步履未停,淡漠道:“臣只是如实把见到的说出罢了,至于皇上如何想,就非臣所能决定的了。”
秦飞鸿捏了捏拳,又问:“我从前那样对你,你就不生气吗?”
他有些烦躁地皱眉。
沈鹤知停下,转身朝他,问道:“殿下还记得那日臣说过什么吗?”
他说:“臣此一生郎署浮沉,求的便是个问心无愧。殿下从前怨怼臣,无非是为江山社稷作考,忧臣无情,以至将天下百姓弃掷于不顾。您任贤去邪之心与臣无二,臣怎会心生怨恨?”
沈鹤知微微一笑:“臣今日为殿下谏言之事,还望殿下莫要记挂在心上,换做旁人,臣也会替他言说两句的。”
“臣告退了。”
秦飞鸿站在路上,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渐渐远去,良久,才收回视线,心情复杂地朝长春宫去。
母后今日本要他陪她用午膳,但因着遭了父皇训斥,他耽搁了些时辰,待会儿母后问起,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想到这儿,秦飞鸿重重地叹口气,但脚下的步子,迈得倒是越来越快。
等到了长春宫,老远便听见里头的欢声笑语。
秦香絮跟姚文心坐着说话,见秦飞鸿来,道:“可算是把你等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姚文心笑了下,说道:“你分明也是刚到,哪来的脸皮说你皇兄。”
秦香絮轻哼一声。
秦飞鸿见她在,便知母后今日为何要他来——原来是想办个小家宴聚聚。
好在她们二人只顾着聊天,没抓着他迟来的事儿不放,秦飞鸿拽了拽左手的衣袖,将手腕遮挡严实,挂上笑就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怪我怪我,下次一定早到。”
姚文心无奈笑笑,朝蓝玉吩咐道:“去叫人传菜吧。”
蓝玉说了声是,就小跑着出去了。
秦香絮问着姚文心:“蓝玉如何,母后用着可还稳当?”
那日从慎刑司带回蓝玉,她花了好些时日,才把蓝玉的病症给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