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知喉头微哽,抚了抚她脸颊,哑声道:“不了,你玩就是,只要你开心,爹爹就开心。”
沈玲珑不明白她只是简单一句话,怎么就惹得爹爹伤情,她很懂事地没追问,只当是没注意到,嬉笑着去逗张禀山。
沈鹤知揩了揩眼角,余光中见管家跌跌撞撞跑来,皱眉冷声道:“你这样,成何体统。”
管家堪堪停住步子,大喘气道:“那位那位来了!”
沈鹤知淡然问道:“哪位?”
“公主,公主来了!”
你娶我吧?
沈鹤知有些怔愣,像是不敢相信,确认般地问道:“你说谁来了?”
管家又重复了一遍:“是公主。”
沈鹤知很快回神,将眼底水色按捺下去,确保形容依旧,才开口:“去将公主请到这儿来吧。”
秦香絮走到院中的时候,沈玲珑行完礼,朝她笑了笑,就扯着张禀山的袖子轻晃,很懂事地说:“你带我走吧,咱们不要扰着爹爹跟公主说话了。”
有从前事做经验,沈玲珑算是明白,公主与爹爹谈话的场合,绝大部分时候她都是不能在的,因而这次未要沈鹤知开口,她已然准备好下去。
但秦香絮及时叫住她,说道:“不用不用,你继续在这儿玩就是,我只跟你爹爹说两句便离开,花不了多久。”
沈鹤知看着她,抿了抿唇,没开口。
秦香絮朝他笑了笑,眉眼间显出几分似水的柔和。
沈鹤知立马出声问道:“公主想说什么?”
“我上门虽然突然,但确实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事,只是母后用的药,我估摸着她没几日就要吃完了,想着给她送新的去。”秦香絮说:“以前每月你不总是会亲自把药送到公主府来吗,这月迟迟未送,我想着你许是有事耽搁,
忙忘了,就特地说一声。”
“不过我倒不是非要你送的意思,你若实在忙,差旁人送也无碍的,我都可。”
她让双儿托稳她的手臂,转身有了要走的迹象,说:“想必你还有事务在身,我便不打搅你,这就走了。”
“请公主留步。”沈鹤知忙叫住她。
秦香絮回眸,疑问道:“大人?”
沈鹤知朝李成说:“去取药来给公主。”
李成低头:“是。”
他下去不多时,就带着个玉瓶回来。
秦香絮看见熟悉的玉瓶,眼中的笑意加深,伸手接过,仔细收好。
沈鹤知出声解释说:“这些日子确实公务加身,怠慢了公主,还请公主见谅。”
秦香絮摇摇头,说:“大人为我母后已是百般用心了,这点细微之事,我又岂会记挂在心上,怪罪大人您呢?”
她朝双儿颔首道:“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