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知听着她夹枪带棒的指责,默了默,问道“你还在因退婚之事生我的气?”
秦香絮嗤笑一声,直言道:“生气?我哪里会生气,这退婚退得正合我心意,我根本不想嫁给你。”
沈鹤知眼底的柔和减淡,稍有冷意,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满面怒容的女子,扯着唇想笑却笑不出。
他有些自嘲地问:“那我们的那些年究竟算什么?就算你厌倦我,弃绝我,可是玲珑呢,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连她也不要了吗?”
秦香絮越听他的话越觉得离谱,甚至都觉得沈鹤知是疯了,所以才在说这些胡话:“玲珑什么时候是我的女儿了,我什么时候生过她,你在乱说些什么?”
闻言,沈鹤知一怔,眼底掀起惊涛骇浪,他不禁伸手,想要去拉住秦香絮。
但对方早已在他凑过来之前,就抢先避开,躲他的模样,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秦香絮跑到了书房前,将门打开,吹了吹外头的冷风,待头脑稍稍冷静后,背对着沈鹤知,疏离至极地道:“答应你的事,我做成了,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再无瓜葛。”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去,看也未曾看沈鹤知一眼。
沈鹤知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上的掌痕仍旧鲜明。
这一巴掌秦香絮使足了力气,让人觉得火辣辣的疼,但再疼,也比不及他心中所受的伤。
——央央不记得他了。
他们的过往,他们的情爱,全都成了凄迷世界里的一场云雾,她抽身潇洒离去,独留他困宥一生。
李成一直在书房外头待命,自然也就听到了里头那不小的动静,但听得不甚分明,模模糊糊的。
只是他再好奇,也生不出窥探的心思,直至公主开门,他才看到主子脸上的掌痕。
李成惊讶道:“主子您的脸”
沈鹤知淡淡道:“央央打的。”
李成不解:“好端端的,公主怎么会打您?”
他明明记得公主是为还人情而来,就算两人再有摩擦,公主也不至于气到动手的地步。
沈鹤知心神不属地回答:“我亲了她。”
李成愕然:“大白天,在书房?”
沈鹤知抬眼看他:“难不成去街上?”
李成沉默了。
问题的关键是在这里吗。
他又接着问:“那公主这么生气,主子您接下来想怎么办?”
沈鹤知想起秦香絮临行前放的狠话,抿了抿唇,一时未有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