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驻扎地的不远处原本应该有一条不小的河流的,因为河沟很大很宽现在却是没有一滴水了。河沟的两边都有村庄,土地也是大片大片的,只不过村庄都是空村,土地上种植的粮食都已经旱的枯萎发黄发干了。作为地地道道的庄稼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不免心中悲凉。看来这里的旱情比之他们家乡边境那里还要严重,这里的村民应该早就逃荒寻找新的活路去了。王村长和葛村长一起站在村头的山坡上望着他们来时的路,心中感慨万千。王村长道:“老哥,你说咱们回不去了吗?”葛村长道:“起码一年两年是别想了,旱灾可能会很快过去,可看鞑子兵这架势怕是要攻去京城啊,边境的守兵形同虚设,受苦却都是咱们老百姓!”王村长和葛村长一起叹气,他们目前最应该担心的是接下来的路上会不会都是这样越发的干旱,如果是前路便渺茫了,没有水是万万不行的。王村长道:“老哥,不如咱们回去那片山林吧?”葛村长看到此处的景象其实心里也闪过这样的念头,可还是太过冒险了,“万一鞑子兵追来了怎么办,这里还是距离边境太近了。”两个老头又是同时叹气,这该死的世道太折磨人了。“王老弟你看,又来了一大群车队,也奔着咱们这里来了!”葛村长手指着他们来时的方向。“看着应该也是逃荒的富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跟有钱人打交道还是要小心些的。”王村长对此深有体会。葛村长也是连连点头,像他们这般实在的人少喽。两人不想多事分别回了自己驻扎的院子。他们所在的这个村子不小,房子大概有二百来座,按照一户有五口人来算这个村子最起码有一千多人,这还是往少了说。王家村人现在占了十座房子,葛家村人占了十五座房子,两个村子的人选的房子都是挨在一起的,以免突发情况照应不到,剩下的空房足够那些后来人住了。李奶奶和王嫂子正在外面的院子里做饭,由于一个院子里只有主屋有厨房,其余的人只能在院子里做了,倒是可以排队做饭,但大家都饿啊,干脆跟在野外时一样大家同时开火。陈西她们这个院子住了二十六个人,但胜在房间多,今晚大家都可以睡在屋里了。正做着饭突然就听到天空上电闪雷鸣,大家还来不及惊讶,雨点就掉落了下来,大家赶忙手忙脚乱的将东西往屋里搬。等所有东西搬进屋里,雨也下大了,这堪称是一场瓢泼大雨,这就是所谓的久旱逢甘霖吧。每个有人的屋里顿时哭声一片,大旱了四五个月终于下雨了,可是他们的庄稼早就旱死了,这雨来的太迟了。此刻还在官道赶往村庄的小路上的车队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浇个透心凉,大家只能冒雨前进,快速找到空房避雨才是。逃荒二十一这些车队分属于不同的户族,有官家女眷有大地主也有做买卖的商贾或者小商贩,总之都是能买的起车马的人。这群人正是王家村所在县城第一批逃出来的有钱人。这其中身份最为尊贵的便是县令大人的家眷,由县令府的大管家护送县令夫人和老夫人前去江南。那里正是县令夫人娘家的所在地,去那里最是安全。县令府的车马是走在最前面的,他们也是最先到达村庄的,一过之间他们赶车的车夫发现大门开着的房子里都是明显有人的,大门紧闭的房屋是空着的,他们的行李不少但为了安全起见也只占了四户院子。然后便是县城里土地最多今年大旱损失最大的大地主张宝才,也是王婆子女儿王香香做填房的那个大地主,此时下着大雨还不知道母女即将相见。张宝才家财万贯,纵然今年损失不少,但底子还是厚实的,光是金银珠宝啥的就装了十个马车,还有十个马车的行李家私,剩下还有八个马车坐的都是主子们,一看就是妥妥的大肥羊。另外王家老大王铁柱女儿王荷花的夫家人称屠户洪家,洪家一共两个儿子各自成家都生了一个儿子,也就是说洪家一共老老少少八口人,赶了两辆骡车跟着张地主家一起,因为王荷花嘴甜很会拍王香香这个姑姑的马屁,自然是人在大树底下好乘凉,所以张地主一行人一共占了六户院子。福满楼的李掌柜和小斯丁了扶着自家脸色煞白的少爷楼启轩进了一处院子,这个看着身子不太好的少年正是陈西卖野猪那日觉得陈西十分有趣的俊秀少年,也是福满楼的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