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看事态的发展已经向着莫名其妙方向而去,这关他家酒楼什么事,不过他是不担心野猪肉烧的菜卖出去的,决定继续看戏。“赶快将银子给你奶奶!”“赶快拿银子给你堂姐去看大夫!”“小姑娘你做个人吧,你这样是要遭报应的!”陈西觉得时机成熟了,她不得不佩服王婆子和王秀婆媳俩毫无下限的编故事能力,真是把原主往死里编排啊,就为了从她这里骗银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陈西一把甩开王秀的拉扯,闪到一旁站定,脸上露出牵强的笑意,开口道:“奶奶和二伯娘就不能放我们家一条生路吗,我爹被你们逼着去服兵役死了,我娘为王家操劳一生却被你们磋磨而死,又为了给小叔交束脩卖了我亲姐,然后又将我卖给了死了三任妻子的鳏夫!”“人家怕你们以后占便宜才让你们签了断亲书,改姓氏也是我相公让的,我也得活着啊,哪怕是苟活于世你们都看不顺眼!”“我相公打了野猪你们就一路跟着来了这里,一拿到钱你们就迫不及待的来骗,你们就没有想过我若是将卖野猪的钱全给了你们,我回到家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你们在乎我的死活吗,你们不在乎!”“现在在我面前指责我不孝,大家看看她们在看看我,一直吃不饱饭的是我,可我是你们的晚辈,有什么委屈只能自己挺着,就连被卖了也要咬牙活着,谁又心疼我了!”“还有奶奶,你明明有一个在县城里嫁给地主老爷的填房女儿,哪里就揭不开锅了,非要来我这里骗钱!”“还有二伯娘你,你家里明明只有两个儿子,你那个女儿我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堂姐是偷人生的吗,你告诉告诉我我去认认门!”周围的人顿时哄堂大笑,王婆子和王秀婆媳俩被气的说不出来一句话,只是眼中瞪着陈西恨意是掩藏不住的露骨。其实陈西早在她开口前就给她们俩下了封口符,时限是十分钟。陈西见人群的舆论已经导向她这边,思索片刻开口道:“莫不是李瘸子,我有一次看见你们二人鬼鬼祟祟的从玉米地里出来,还衣衫不整的!”然后陈西惊讶的看着王秀,“二伯娘,我记得我娘说过你生我三堂哥时是在娘家生的,你回来后李瘸子就从外面保养回来一个女婴,莫不是……”陈西的话没有说完,而未尽之意大家谁都懂。“估计她三堂哥也是那李瘸子的种!”王秀脸色煞白,眼神躲闪,起身就向着陈西抓挠而去,“你个满嘴胡言的小娼妇,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陈西时间拿捏的刚刚好,封口符已经失效,她轻松的将身体闪到一边,王秀顿时摔了个狗吃屎。而此时的王婆子只眼睛直直的盯着王秀不放,她恼羞成怒的行为仿佛是在印证陈西说的都是真的,心中怀疑的种子被深深种下。转头看向陈西问道:“死丫头,你真的看见他们俩在一起了!”陈西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当时我姐也在场,后来告诉了我娘,我娘让我们将这事烂在肚子里,今天我也是被逼得急了才说出这事。”王婆子目眦欲裂,狠命的向着王秀扑打而去,“你个不要脸的骚娘们,你居然敢偷人,我打死你!我打死你!”王秀猝不及防的挨了自家婆婆一巴掌,然后她的头发也跟着遭了殃,两人扭打在一起的画面甚是滑稽。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没人上前拉架,多好看的戏码啊,大家舍不得让其结束。陈西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婆媳俩,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想抢我钱我就不让你好过,多公平的礼尚往来啊。默默退出人群,陈西嘴里哼着小曲,心情十分美丽。福满楼的三楼包房内,一个脸色煞白的俊秀少年不由得轻笑出声,“真是个有趣的人啊!”一旁服侍的小斯满脸惊奇,他家少爷可是好久未曾真心笑过了,“少爷若是觉得有趣,我将这人买了来侍候您可好?”俊秀少年立时冷下脸来,“多事。”紧接着便是一连几声的咳嗽。小斯赶忙递上茶水,“少爷我错了,您要注意身体啊,今日晚餐让李掌柜给您做些野猪肉尝尝可好?”一声“可以”从俊秀少年口中发出,便又恢复了看书的动作。小斯心下松了一口气,他家少爷也是个可怜人,除了有钱啥也没有,就连最基本的健康身体都没有。再看陈西这边,她已经朝着心心念念的大件地点出发。逃荒七牛马市场内,问了一下马匹的价格,最便宜的也要八十多两,买不起啊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