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的眼泪刷刷往下掉,委屈的说道:“我亲眼看见我奶把我姐卖了十两银子,然后用这十两银子给我小叔交了束脩,他们还说我长的丑只能贱卖可惜了。”村长在堂屋里来回踱步,这样卖女儿的事情在村里不是没有,他不认同可也无法阻止,作为村长他是心中有愧的。“那陈猎户对你如何?”陈西哭诉道:“还行,今日我来就是相公让我找您写份改夫姓契书的,我好去衙门办理新的户籍,相公说既然与娘家断了亲,他们又不拿我当人看,就干脆改了姓陈。”陈西在心里默念,‘是改成陈西的陈,与陈鳏夫毫无干系。’村长深深看了一眼有些表现怯懦的陈西,心里想着这怕是陈猎户命令她来的吧,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行,五爷爷这就给你写契书,到时你拿着你们夫妻二人的户籍和婚书一起去衙门就能办理了,以后好好跟着陈猎户过日子吧。”陈西点头应是,“相公说是要教我打猎,他还说我比他之前的娘子都要力气大,打猎可以每天吃点肉我也可以养胖些好给他生个大胖儿。”说完还一脸娇羞的低下眉眼掩盖自己被自己的话给恶心到的事实。村长只知道原主在王家一直都是很勤快的姑娘,虽然看着瘦弱干瘪干活确实是不差的,便也相信了陈西的说辞。其实陈西只是在为后续的逃荒做铺垫而已,拳脚功夫和打猎本事都过了名录才好在被欺负时狠狠的的打回去,才好在别人吃糠咽菜时她有肉吃。顺利拿到契书,陈西也不耽搁时间直奔县城府衙,王家村距离县城只有不到五公里的路程,走路也就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府衙门口值岗的两名衙役见一个奇丑无比的女孩子走过来,一脸嫌弃的斥责道,“这里是府衙,无事赶快离开。”陈西心里吐槽他们狗眼看人低,可是面上还是一片笑意,手中从空间里拿出二十个铜钱不动声色的递到其中一名衙役手中,小声道:“两位大哥给行个方便,我要修改户籍,这点心意请您二位喝点茶水。”衙役手颠了颠,喝茶的确是够了,对着另外一名衙役使了眼色,“你领着这位姑娘去府衙里办理户籍吧。”那个衙役笑着应是,然后又一脸冷漠的让陈西跟紧他,“跟我来吧。”有钱能使鬼推磨,纵然只有二十个铜板也够买一顿吃食喝杯茶了,陈西很快办理完新的户籍,她的名字已经由原来的王丑丫改成了陈西。至于户籍的逃荒三走在县城的大街上,陈西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个不停,刚好路过街边的面馆,“老板,来碗刀削面。”老板见到陈西,愣怔了片刻,随即笑着应道:“好嘞,客官稍等!”陈西无视周围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全都大方的回看了过去,那些人反而被陈西那坦然的眼神弄的不好意思也不好再看。“客官,您的刀削面好了!”老板端来了热腾腾的一碗面条。陈西道,:“多谢。”然后便大口朵颐了起来,虽然看似吃的很快,但绝对不失优雅。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这刀削面的味道不错,“老板,三文铜钱放这里了。”老板笑着应道,“欢迎下次光临!”陈西突然想到她不认识路,便问道:“老板可知道于氏牙行怎么走?”老板给陈西指了一个方向,“顺着这条街走到头然后右拐进入另一条主街,再往东走五百米就到了。”“多谢老板相告,改日再来你店里吃面,味道很不错。”“谢啥,您慢走!”按照面馆老板的指路,陈西来到了于氏牙行门口,刚好看见十几个十来岁的男娃女娃被人领着进入牙行内,看穿着都是布丁又布丁的,应该都是被家人卖到牙行换钱的苦命孩子,就像是原主姐姐王菊花那样。陈西赶忙迎上前去,追上那个领路的男人,问道:“大叔,李牙婆在吗,我找她有事。”男人上下打量陈西,做买卖的人来者就是客,无论是买人还是卖人,他们都赚钱,陈西的样貌他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只是他身后的一众孩子都被陈西吓了一跳。“李牙婆在里面,姑娘随我一起进去就行。”陈西笑道,“那谢谢大叔了。”进入牙行内,那男人就冲着屋里喊了一声,“李牙婆,外面有人找。”陈西见到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妇人从屋里走出来,确认就是这人买走了她姐王菊花。李牙婆以为又有生意找上门,乐呵呵的出门,看到的却是陈西,这张脸她记得,“你是王家村的王丑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