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我也分不清如今的时之政府,到底处于哪个时间段,时间太多太混乱,我们根本不清楚这到底是时之漩涡7神明也会变成怪物吗?当人们因为犯下的弥天大错而苦苦寻求补天之法时,也曾苦苦追寻过那些传说里的身影,可到最后,只有被人类创造的、又被人类舍弃的刀剑回应了人类的愿望,与人并肩同行。“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刀剑,我的战友,我的同伴。”少女对着还在努力从地里扒拉自己的溯行军比起大拇指,“再说了,这幅样子看久了,也还蛮可爱的嘛!”溯行军们的瞳火又高高一跳,如果不是不能说话,队长高低得对自家大将说一句:大将,别说了,快过来搭把手啊!“哎嘿!”少女装作没看见自家队长的眼神,摸了摸鼻子,想:你以为是她不想帮忙吗?那边那个长着大翅膀的银发美人笑得可吓人了,她不敢啊!话是这么说,看着自家刀们这么狼狈她还是心疼,试着对看起来好说话很多的粉发大哥套近乎:“额,这位天使先生,是时之政府新契约的刀剑男士吗?以前没见过,瞧着有点眼生啊。”罗曼医生瞥了眼保持微笑不动声色恐吓旁人的阿斯蒙蒂斯,说:“他就是你要找的黑天鹅。”哈?她没听错吧,他刚刚说什么,这个笑得满面春风浑身圣光也挡不住周身气势阴沉骇人的家伙就是她要找的黑天鹅本人?!军师大人,对不起,这个任务小女子可能完不成了,感觉咱们那装不下这尊大神啊!少女尴尬一笑:“我现在说,这其实是个误会,你们信吗?”阿斯蒙蒂斯笑意吟吟:“不信。”罗曼医生又瞥了祂一眼,道:“不用在意,我想知道,你们是分成了两派吗?”少女大吃一惊,满脸写着“这您都知道”的钦佩,她充满敬意地说:“不愧是军师大人,以后我就跟着您混了!”她一拍胸脯,保证军师大人喊东她绝不往西,只要军师大人同意加入他们,她立刻拥护军师大人成为新的统帅。罗曼医生哽了一下,没忍住问:“那你口中的那个军师……”就没什么意见?“哦,她啊,她想退下来很久了。”少女带着几分同情地说,“没办法,谁叫她是我们当中最有脑子的一个呢。”好辛苦哦,但脑子这东西她真长不了,比起动脑她更擅长绑架。言归正传,罗曼医生猜得确实不错,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无望的未来中保守初心。既然毁灭被注定,期间所有的回跳时间都只是无谓的挣扎,那何不及时行乐、早拥命运?人生如梦五十年,好似朝露去匆匆。假如你就是世界毁灭前的最后一代,是选择成为逐火的飞蛾直面死的恐惧,去征服、去战胜;还是选择懦弱地逃避,告诉自己既然迟早会死,那何不肆无忌惮放纵心欲?“看不到尽头的旅程很可怕,就算曾经有过坚韧无比的心灵,也会在漫长的时间中消磨老去。到最后,为了纠错而诞生的新历史修正主义者,也慢慢沦为了通过时间罗盘不断往前穿越意图躲避死亡的同罪者。”少女稚气未脱的脸庞上浮现出不合年纪的沉稳和成熟,她才多少岁?十三还是十五?总归还未成年,却早早踏上了拯救人类和世界的战场。在面对人类毁灭的困境,无人再少年。她认真地说:“我们需要知道真相的人手,我来找黑天鹅,一方面是保护他、提醒他,而另一方面是代表仍未违背初心的历史修正主义者一方,诚挚地邀请他的加入,和我们一起,为真正解救人类的未来而奋斗。”时之政府、历史修正主义者、时间溯行军,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在这一片广阔无垠的空间,所有人都在茫茫无尽的时间里,或摇摆,或执着,或堕落,寻觅着一个未解的答案。那么,你的答案,又是什么呢?罗曼医生不回答少女殷切的眼神,却侧过头,探寻地去找阿斯蒙蒂斯的目光。你究竟,是想告诉我什么呢?阿斯蒙蒂斯却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腕,金眸灼灼望着他。祂从所罗门的影子中诞生,却各个方面都和所罗门不像,发色是比白更尖锐的银,瞳色比起金黄,更偏向熔金一般的橙,不像冰凉似水的镜面,倒像一团熊熊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