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尼亚克的笑容一如既往的优雅灿烂到可憎,这家伙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了他,落到了格剌西亚身上。科尼亚克挑了挑眉,露出几分了然。松田阵平真心质疑,这“人”当真就一眼看穿了所有?还是说,这也是某种非自然超能力?科尼亚克意味不明地感叹:“真难得,我还以为你不会留活口呢。不过,”祂笑了一下,远比之前那个笑容漂亮得多,“【】会为此而高兴的。”松田阵平皱眉,他偏偏没能听清那个最关键的词。很遗憾,萨米基纳并没有在大门口继续和许久未见的同僚联络感情的意思,祂们也没什么感情可言。祂侧开身位,彬彬有礼道:“请,远道而来的客人。”客人当然只有松田阵平,至于附带的两个赠品,萨米基纳暂且送了他们一场梦境,让他们一时半会不会醒来打扰王和客人的交谈。罗曼医生放下杯子,温和地说:“松田先生到的时间比我想象得要晚一点,是遭遇了什么吗?”松田阵平一愣,他突然福至心灵,有了一个极其离谱的想法。格剌西亚要宾加和爱尔兰的血液,该不会是为了不让眼前这个人久等吧?怎么可能?松田阵平回答:“是遇到了意外,宾加和爱尔兰伏击了我,幸好有格剌西亚出手。”是这个名字吧,他应该没有记错。罗曼医生眉梢一动:“宾加和爱尔兰?朗姆吗?”他瞧着松田阵平的脸色,慢慢皱紧了眉头。松田阵平咽了一口唾沫:“我、我有什么问题吗?”意料之外,罗曼医生一开口竟然是道歉:“抱歉,我没想到格剌西亚竟然虚弱到了这种地步,是我思虑不周。”松田阵平下意识道:“没事,本来就是以防万一,而且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如果不是格剌西亚,我可能已经被带走了。”不对,这个意思是……松田阵平试探地问:“所以,格剌西亚抽了我的血作力量?”罗曼医生点头:“大致可以这样理解。”原来如此,难怪祂要他杀人!松田阵平恍然大悟。罗曼医生却凝望了松田阵平许久。格剌西亚如此虚弱,这件事很不正常,看其他同样降临的魔神就知道,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缺少魔力到这种程度的。他思及存在于这一人一魔神之间的契约,又考虑到格剌西亚的本性,怀疑这可能是故意为之。是那位未知的幕后黑手所做,还是这个世界的“阿赖耶识”,又或者是某种更象征世界本身的存在?假如是后两者,允许他和魔神们到来的原因,会是什么呢?与盖提亚不同,罗曼医生并不为这些问题未知的答案而担忧。他坦然说道:“松田先生,您想问什么,尽请开口。我向您保证,我的回答,不会有一丝虚假。”信任有很多想问的东西,但真到这个时候,脑中繁杂的思绪如潮水般涨落起跌,可松田阵平抬头,只问了一句话:“我可以相信你吗?”他定定地看着罗曼医生,等待着一个答案。罗曼医生微讶,颔首答道:“当然。”松田阵平一摊手:“那我就没问题了。”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既然选择交付信任,那再多的困惑和疑问就无非庸人自扰。毕竟,松田阵平心知肚明,有的事情,对作为普通人的他来说,不知道才是一种保护。而且,他其实也没那么重的求知欲。罗曼医生郑重承诺:“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松田先生。”“叫我松田就行,”松田阵平眨眨眼睛,笑眯眯地话锋一转,“说起来,医生,你不是他们的老大,也该是类似管理人或者监护人之类的存在吧。”“是可以这样说没错。”罗曼医生迟疑地道。松田阵平笑容逐渐变得放肆,他特意搬着椅子坐近了些,声音故意大了不少,张口就是——告状!萨米基纳and格剌西亚:……好一个胆大包天浑不要命的人类,让魔神都惊呆了。松田阵平添油加醋将萨米基纳时不时戏弄他、格剌西亚动不动就威胁他的真实事件倒豆子般讲了个一干二净,一次都没有少,可见他的记忆力之好。他边讲边着重强调了自己心灵的受伤,严重控诉了萨米基纳在组织里的各项操作对他和他好友身心的摧残,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凄凄惨惨。城府较深的萨米基纳尚能稳得住,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的格剌西亚表情是难以置信的错愕。祂越听越觉得不对,想出声却又不能打断王和客人的交谈,明显变得焦躁了不少。连罗曼医生,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