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先生,您的意思是?”“来迦勒底吧,它并不存在于这个时空,我们的aster也是人类中少有的变成大人后也不会长进多少的那种笨蛋,虽然你的那位人工智能前辈性格可以说是糟糕透顶……哎呀,我直接说结论吧,和圣杯碎片融合的诺亚方舟,是没办法按你原先所想的方法停止成长的。”泽田弘树彻底呆住了。罗曼医生也笑了:“那就没办法了啦,福尔摩斯先生,看来弘树是必须得去迦勒底不可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对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宣布道:“没错,就是这样。”这个态度未免也太强硬了吧!迦勒底……会是一个什么地方呢,能够接受他吗?那个人工智能前辈,会是一个性格怎么样的前辈呢,他能和对方相处好吗?……有好多好多问题在脑中浮现,可泽田弘树却忍不住微笑,眼泪也想掉下来。“非常、非常感谢你们,福尔摩斯先生,还有……罗曼医生,谢谢。”“现在,去和你的父亲见一面吧,弘树,他正等着你呢。”罗曼医生温柔地说。“嗯!”泽田弘树擦干了眼泪,认真地点头。这一次,他好像能够继续长大了呢,父亲。那就好。在病床上的樫村忠彬侧头看着窗外日出的曦光,对不起,弘树,父亲没有保护好你,这一次,就像诺亚方舟一样,去找到适合自己生存的新世界,在那里快乐地成长为自己希望的模样吧。针对赤井的陷阱1“你就不担心怜悯之兽卷土重来吗?”在等待盖提亚与杰克的战斗结束之余,夏洛克·福尔摩斯闲谈一般地将此事提起,他似乎只是随意一问。“但我认为盖提亚应该已经明悟了吧,而且……”罗曼医生郑重地许诺道,“我会担负起教导和纠正的职责,决不会让诸如人理烧却之类的事件再度发生。”夏洛克·福尔摩斯定定看了他一会,忽然短促地笑了一下,悠然道:“我当然相信所罗门王的承诺。”“我只是有一点小小的好奇,所罗门王陛下,您认为怜悯之兽如此执着于生命永恒的根源,是什么呢?”哎?罗曼医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神情一片空白和茫然,所幸夏洛克·福尔摩斯好像并不执着于得到答案,下一秒就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可在后面的交谈中,罗曼医生都不由自主地心不在焉了几分。说实在,这个问题,他确实从没有思考过。或者说,虽然他否认了盖提亚的思想和做法,但却从没有去试图探究过祂为什么会选择这样做的理由。祂,或者说祂们认为人类无可救药,认为人类的未来没有价值,认为人类是不够完美的、不完全的生物,所以要变革这一切,使世界向更正确的方向前进。可是,罗曼医生这一刻才恍然发觉,虽然三千年前魔神们就对他的无动于衷很不满很躁动,可那个时候,祂们对人类大抵还是哀其不幸多过厌其丑陋的。是从什么开始,祂们变得如此偏激而愤懑的呢?与其说是过于憎恨人类犯下的罪恶,倒不如说是……恐惧吗?因为极致的恐惧,所以燃烧起了最极端的怒火。你们究竟在恐惧什么呢?所以,当夏洛克·福尔摩斯带着泽田弘树离开的时候,盖提亚仍然保持着孩童的面貌,祂听到祂的王第一次用这样不确定的、征询的语气问道:“盖提亚,你,不,你们,在我千年前选择死亡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盖提亚的表情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恨、痛苦、不甘和怨憎的狰狞面目。祂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王座上的王平静地迎接自己的死亡,不顾祂们的挽留、哭嚎和诅咒,在晨曦未出之际,永远闭上了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再也不会醒来。祂们的王、祂们的主、祂们的父,毫不犹豫抛弃了祂们,一如舍弃掉任何无关紧要之物。真不愧是……祂们冷酷无情外道的王啊!没有事物能熬过时间的伟力,魔神也一样,那是切切实实无望等待的三千年。那扭曲至极的神情从盖提亚的脸上一闪而过,似乎只是罗曼医生的错觉,祂很快平复下来,毫无异样地说:“王,已经过去了。”没有正面回答便是最糟糕的答案。罗曼医生没有错过盖提亚的任何一丝变化,他几乎是全程紧紧盯着祂,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失策了。可是,罗曼医生很迷茫,他沉默着,不解着,又惶恐着。倘若魔神们真的是因为他的死亡而恐惧于消亡,执着于毁灭“死亡”这一概念,那确确实实是他理应背负的罪孽,可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