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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横冲直撞、没有章法的舔舐和撕咬。

潘尼怀斯猩红的舌尖肆意的描摹着米娅的唇，不属于人类的尖锐利齿不断划过她的唇瓣，带来一丝丝刺痛，冰淇淋残留的甜味混合着淡淡的腥甜在两人的唇舌间不断交换，那是她的血液的味道。

有那么一瞬间米娅甚至以为潘尼怀斯会直接咬下她的舌头，生理性的刺激和心理的恐惧交织，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米娅伸手去推潘尼怀斯，结果却被他攥住手腕，抱得更紧。

好在她预想的恐怖画面并没有出现，随着这个吻的深入，最开始的刺痛逐渐变成麻木，最后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痒意在唇舌间蔓延。

夜晚热闹的大街上有不少行人经过，米娅隐约听到不远处还有人吹口哨调侃她和潘尼怀斯。虽然是一些好意的祝福，但还是让她恼怒的脸颊绯红。

气急败坏的将另一只手中的冰淇淋直接按在了潘尼怀斯的胸膛上，紧接着对着他胸膛脆弱的一点狠狠拧下去。

吹口哨的男孩吓得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隔空感受到了疼痛，和另外两名同伴迅速跑远了。

潘尼怀斯也痛得闷哼一声，终于放开了米娅，之前甜腻的嗓音此刻变得低沉起来，带着暧昧的喘息，让人听了就忍不住脸红心跳。

“果然是冰淇淋的味道。”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行人揶揄的目光，先是伸出手指将米娅唇上残留的血丝和水迹抹掉，然后薄唇轻启，猩红的舌尖舔过指尖。

随后他掉在地上的塑料袋再次拎起来，从里面拿出草莓棉花糖递给米娅，黄琥珀色的眼眸闪着贪婪的幽光，紧盯着米娅不放，仿佛一头即将狩猎的凶兽。

“既然冰淇淋已经吃完了，不如来尝尝这个吧？”

米娅：……

米娅已经看出了潘尼怀斯的心思，她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臭着脸快步离开。她就说这个家伙怎么可能那么好心买甜食安慰她，原来是打着这种龌龊的主意，死变态！

潘尼怀斯迈开长腿追上去，笑嘻嘻的晃动着袋装棉花糖，试图诱哄米娅尝一尝。

*

第二天清晨，米娅困倦的从床上睁开眼睛，看着上方陌生的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

昨晚潘尼怀斯哄骗她不成，就带着她来到了这家酒店定了个总统套房休息，相比起亨利和索恩，潘尼怀斯这个住在下水道的小丑反而是最适应城市生活的那个。

“早安，我亲爱的妹妹。”

米娅刚从床上坐起来，潘尼怀斯那甜腻腻的声音就飘进了卧室，紧接着穿着围裙的他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他将盘子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弯腰在米娅的侧脸落下一个早安吻。结果鼻尖萦绕的香甜气味让他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又忍不住探出猩红的舌尖舔了一下，像是伊甸园的毒蛇用分叉的蛇信子试探着品尝禁果。

啪！

受惊的米娅给了潘尼怀斯一巴掌，然后嫌弃的迅速擦拭自己的脸颊。

“你干嘛？！”

潘尼怀斯委屈巴巴的捂住脸，表示米娅闻起来太香了，他实在忍不住。

米娅不忍直视的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早餐，语气迟疑道：“这是哪来的？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没错，这是我特意为妹妹做的爱心早餐。”

潘尼怀斯站起身，朝米娅抛了个媚眼，指尖滑过薄唇，语气暧昧道：“早上起来，妹妹是想要先吃早餐，还是先吃我呢？”

米娅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他今天换了一套打扮，只穿着一套法式复古的白色丝质衬衫和咖啡色休闲长裤。围裙对于他来说有些小了，将他的腰勒得很细。越发显得他身材高挑，腰细腿长，有一种有别于平日的气质。

哪怕米娅戴着有色眼镜看潘尼怀斯，也不得不承认他此刻的长相确实很吸引人，如果他不是住在下水道的恐惧小丑的话，她一定很乐于和这样诱人的大帅哥认识一下。

可惜……

米娅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掀开被子下床：“我哪个都不想要，我要去洗漱。”

潘尼怀斯望着米娅的背影舔了舔唇，尖锐的利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声音依然甜的腻人。

“好吧，那我在餐厅等你哦。”

米娅只当没听见，走到卫生间拆开酒店附赠的洗漱用品，然而就在她洗好脸，正用毛巾擦干水珠的时候，她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

“可怜的米娅小姐，早上好啊。”

这尾音习惯性拉长的轻佻嗓音让米娅的动作一顿，脑海中立刻闪过隔壁那位新邻居的身影，她握紧毛巾，声音冷淡道：“谁？”

来人叹了口气：“我好歹也和米娅小姐做了这么久的邻居，你这么快就忘记我的声音了吗？”

米娅将盖在脸上的毛巾拿下去，警惕的看向前方，只见卫生间内风平浪静，并没有多出来另外一个人，但她身前的大镜子却又是另一番情形。

一个身穿白西装的金发青年站在镜中的“她”身后，手持一枝玫瑰，正笑盈盈的看着镜子外的她。

米娅皱眉：“是你。”

是隔壁那个金发恶魔，没想到竟然是他最先找到了她，还真是阴魂不散。

杰克微笑：“你终于想起来了。”

他的长相实在太过优越，笑起来样子就仿佛油画上的天使，正常人很难对他心生恶感。

米娅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但她的态度并没有因此软化，反而还淡淡的讥讽道：“我怎么不知道原来我还有个可以在镜子里显灵的邻居，你这是完全不装了？”

“既然身份已经被灵媒大师识破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了。”

杰克：“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米娅：“知道什么？”

杰克见她装傻，笑得温柔俊美：“知道我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