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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3页）

喻榞问得没错，他是个基本感觉不到满足的人，和姥姥在一起时，他思念着父母，到了喻家後，他思念起姥姥，生活逐渐稳定下来，对喻榞的感情又让他患得患失。

大学时有自来熟的同学说过馀楚看着总是不开心，问过他是不是心里装了太多事。

馀楚平日思考的无非就是钱够不够用，和远在几百公里外的喻榞过得如何。

後者因为生活忙碌，很少浮现在脑海中，上大学後，馀楚麻木地过着每一天，他自认为烦恼并不多。

可他依然不能轻易感受到快乐。

岑朝曾经和馀楚开玩笑，问他中彩票了会怎麽把钱花掉，馀楚当时用了两分钟都得不出答案。

他无法在情感上得到满足，金钱似乎也不能带给他温饱以外的东西。

馀楚在原地发起了呆，小核桃没注意他的位置，後脚愉快地踢起了草。

“小心点。”喻榞拉过馀楚，可能是这一下没收着力，也可能是馀楚太过无防备，馀楚的後脑勺撞上了喻榞的颈脖。

喻榞在外面待了大半天，身上好闻的柠檬香气却没有散，馀楚屏住呼吸，刚想和喻榞拉开距离，腿边的绳子就绊到了他。

“汪！”小核桃又绕了一圈，得意地叫了声。

“怎麽办？”喻榞笑着问。

馀楚拉住绳子，想带着小核桃反方向转回来。

喻榞在馀楚看不见的地方给狗比了个手势。

狗听话地站住了。

“它不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馀楚担心地想弯腰，被喻榞单手捞住了：“别摔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遛狗道几乎不会有人，但馀楚还是怕突然有脚步声出现。

小区里住的大多都是有钱人，认识喻榞的肯定不在少数，两个成年人深夜里黏在一起又十分显眼，馀楚不是很想成为八卦的主角。

“乖狗狗，走两步好不好？”馀楚放轻声音哄着小核桃。

小核桃两颗黑眼珠在喻榞和馀楚之间来回转着，它和馀楚在家相处的时间多，而喻榞则是每天都会带它下楼，小核桃分不出谁更重要。

它一屁股坐了下来，舔起了脚，当没听见。

“脚上沾东西了？”

“你反感我靠近你，对吗？”喻榞在馀楚耳边说着，“今天在游乐园的时候，你整个人身体都僵了。”

馀楚想问喻榞不是犯低血糖吗，是怎麽感觉到的，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开了口仍然是简单的音节：“没。”

喻榞没说话，他又补充道：“不习惯。”

“知道了。”喻榞拉了下绳子，小核桃哒哒跑起来绕了几圈，解开了将两人绑在一起的牵引绳。

馀楚不懂喻榞这句话代表了什麽，他接过绳子，牵着狗往前走。

路灯下他和喻榞的影子重叠在一起，馀楚看了会，还未移开视线，自己影子的脑袋顶上就多出了一对兔耳朵。

馀楚没有回头，他走了几步，兔耳朵跟着他的影子移动。

“好幼稚。”他小声说。

喻榞的听力比喻榞想象的要好：“是吗？陆成洲还说我太成熟了，显得他很不正经。”

馀楚想着只见过一面的陆成洲，发出了一声轻笑。

遛完狗回到楼上洗过澡，馀楚关灯睡觉前照例打开了微博。岑朝的演唱会正在预热，馀楚重点看了几个和他有关的词条。

点开最後一个词条的实时广场，馀楚原本要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到了自己和喻榞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