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馀楚小声地说。
喻榞又拿起一条过分青春洋溢的背带裤,神色间有纠结。
“我不穿这个。”馀楚赶忙抗议。
“去试衣间试试。”喻榞接过推车,把裤子塞到馀楚怀里,再轻轻推了他一把。
馀楚被迫到了一扇半掩的门前。
“要我进去帮你……”
喻榞话没说完,馀楚便闪身进了试衣间,锁上了门。
他拿起那条背带裤仔细看了看,衣身整体是米色的,上面的两条背带选了亮色,很抓人眼球。
馀楚咬咬牙,要换上时,旁边的门板“咚”地响了一声。
响声不算大,听起来更像是背包之类的东西撞上了。馀楚没有动,那边也安静了下来,在他要开门出去时,说话声又传了过来,这声音还十分耳熟。
“你怎麽不能听话呢?”柯寒语气里带着无奈。
另一道女声模糊地响了起来:“你……你为什麽一定要做这些,明明阿姨她们也不同意!”
“嘘。”
随着这声嘘,馀楚没再听到清晰的话,他拿起没穿上的背带裤,走出了试衣间。
“怎麽了?尺码不合适?”喻榞就站在两米外,听到门响,和小核桃一起擡起了头。
“唔。”馀楚想把衣服挂回去,“不合适。”
“是不喜欢吗?”喻榞接过衣服,对着馀楚比划了两下,递给了导购,“结账吧。”
馀楚看过去,发现堆在前台的除了之前拿的衣服,还多了好几顶帽子。
“我平常不出门,”馀楚说,“穿不了这麽多。”
“以前给你买衣服你从来没拒绝过。”导购速度很快,喻榞刷了卡,把袋子放到推车下,走出了服装店。
那是你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馀楚在心里说。
喻榞平日是个十分注重穿搭的人,不仅对自己,他对馀楚的私服控制欲也很强,每次出门前都会帮他搭配好,再叫馀楚照着穿。
久而久之,馀楚的衣柜里塞满了喻榞给他买的衣服,他想自己买几件平价的都没地方放。
“你房间要添点摆饰吗?”喻榞走进电梯,问着馀楚。
“现在那样就很好。”馀楚说完,眼睁睁看着喻榞按了卖家具摆件的那层。
电梯里没有别人在,馀楚想起刚才在试衣间里听到的话,不知道该不该和喻榞说一声。
柯寒和那人的对话听起来像熟人,但两人明显聊得不是很和谐。
这个节骨眼,稍微不谨慎,舆论就有可能反转。
电梯在下一层停下,走进来了几个学生,馀楚退到角落站着。
“要开学了,我作业还没补完,怎麽办啊?”其中一个男生抱怨了句。
另一人勾住了他的肩膀:“我写完了,没想到吧?”
“待会去你家抄作业啊。”
电梯门开,他们自动让出了路,喻榞推着狗走出去,馀楚紧跟在他後面。
馀楚不喜欢热闹,更不喜欢和陌生人同在密闭空间内。刚才看电影喻榞订的是包厢,服装店除了几个导购几乎没有客人,乍一到了拥挤的电梯车厢,心底的不适迅速被勾了出来。
“不舒服就回去了。”喻榞声音很轻地说。
馀楚应了声,和喻榞上了另一部电梯,到了地下车库。
“平常的工作内容需要和你报备吗?”路上,馀楚望着窗外的夜色开了口。
“不用。”喻榞迅速说,“但作为朋友,我很乐意听你倾诉。”
“如果是朋友的话,就算泄露信息了吧。”馀楚说。
“没事了?”喻榞勾起嘴角,“看起来心情都好了不少,还会开玩笑了。”
馀楚不搭理喻榞的话,柯寒那件事算是她的隐私,馀楚只是无意间撞见,虽说做艺人就决定了要交出大部分隐私,但他始终认为双方各有保留,才能促成稳定的合作关系。
喻榞:“周末回趟家吧。”
馀楚摸着怀里睡熟的狗:“嗯。”
“你要是想橘子的话,也可以搬回别墅住。”喻榞用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不了。”馀楚抱紧了温热的小核桃,无论是和喻榞的母亲住一起,还是和喻榞同居,都不是馀楚希望的,他想过先斩後奏,租了房再告知喻榞,甚至连中介都加了,可对面问他房子有什麽要求时,他却怎麽也无法点下发送键。
我还喜欢喻榞吗?是舍不得他吗?
馀楚在心里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