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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喻榞以前就喜欢可爱的东西，连笔袋都是吉祥物周边，小学的时候，他没少因为这个被那帮人笑。

狗叫声响起，馀楚把门打开，小核桃轻车熟路地上车，趴在了他的脚下，拿他的脚当枕头。

“晚上出去吃？”喻榞啓动了车，“我订好位置了。”

“唔。”

“‘唔’是什麽意思？”

“你好像没让我选择。”馀楚说。

不仅晚餐，重逢後的很多事情，喻榞都没有给他思考和喘息的机会。短短四天，馀楚像坐上了过山车，始终被推着走。

下班高峰期，路正堵着，喻榞指尖轻敲着方向盘：“订的位置可以取消，现在告诉我，你晚上想吃什麽？”

馀楚又不说话了，以前是别人吃什麽他跟着吃什麽，上大学後，他固定吃的是食堂，和外面离打工地点近的小店。

“你之前也是这样，我列出的选项，你往往只会回答‘都可以’。”喻榞说。

“是我没有主见。”馀楚胸口发闷。

“没关系，我会替你做决定。”喻榞捏了下挂着的小橘猫，挂件发出了一声猫叫，“希望我总能找到让你满意的那一项。”

猫叫吸引了小核桃，它将爪子搭了上来。馀楚将注意力放到狗的身上，逃避了喻榞的话。

喻榞订的是家私房菜馆，停好车後，他照例开了馀楚那边的门，想扶他下来。

馀楚自己走了下来。

“馀楚，你是讨厌我吗？”喻榞问他。

馀楚想再重申一遍他的伤没有那麽严重，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生生咽了下去。

再遇後，喻榞对他还像六年前一样，说更温柔了也不过分。六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馀楚分不清这是喻榞成年後的僞装，还是他真的不介怀曾经的事了。

喻榞和他母亲血浓于水，所以关系一如既往，可馀楚又凭什麽呢？这些年他将过去的事咀嚼了千万遍，那次不愉快的谈话发生前，他和喻榞之间相处的每个细节，都被他细细回忆过。

印象最深的是一次试探，喻榞的答案，是他至今也没有想明白的。

那是高三上学期的事。

喻榞长得好看，性格又风趣温柔，在学校一直很受欢迎，上了高三还时常能收到来自他人的表白。

馀楚那时经常趁课间休息往窗外往，大概率能看到喻榞和几个好友笑闹着经过走廊，在学校时，只那麽远远看一眼，馀楚便十分满足。

偶尔喻榞单独行动，馀楚会偷偷地跟上去，他知道这种偷窥行为不好，可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不被他人注意，又能知道喻榞平日在做些什麽的方法。

馀楚的长相不像喻榞那般张扬漂亮，身高也中规中矩，头一低下，存在感便降低了。

那天他不远不近地跟在喻榞身後，看他走到了花坛喷泉边。

喷泉是学校着名的表白地点，在很偏的位置，平时没什麽人来。馀楚看到等在那的女生，和她手里的信封。

这不是馀楚头次目睹喻榞被表白，他心里没有多少紧张感，因为他知道，喻榞不会同意任何一个人的追求。

喻榞的拒绝总是礼貌又不失温度，表白失败的同学离开听到也往往不会很伤心。

馀楚在阴暗处听完了全程，喻榞和以前一样拒绝了对方，听着熟悉的说辞，馀楚本来平稳的心跳骤然加速，一丝藏在了庆幸当中的难过，叫他咬紧了下唇，心绪跟着乱了几秒。

女生说了句什麽，等馀楚回过神时，喻榞已经回完话了，嘴角还带着点未尽的笑意。

回到教室後，馀楚有些懊恼，怎麽偏偏在那个时候走神了？喻榞平常喜欢对别人笑，但在喷泉旁对着女生的笑容很特殊，他只在喻榞和家里猫狗说话时，才能看到类似的弧度。

馀楚本以为这个谜题不会再得到解答，没想到当晚喻榞主动提了这件事。

“今天有人问我喜欢什麽样的人。”喻榞转着手里的笔，侧过身看着馀楚。

馀楚在试卷上画了个圈，喻榞很少在补课的时候，主动找他说闲话，他一时没收住手劲，差点划破了卷子。和他动作不同的是，馀楚语气淡定：“这样吗？你怎麽答的？”

喻榞手指间的笔还在转着，他俯身靠近馀楚耳畔：“我和她说我喜欢乖一点的人。”

几年过去，馀楚还是没懂喻榞的具体标准是什麽。

……

“在发什麽呆？”喻榞拉住了走神的馀楚。

馀楚回过神，看着脚底下的石子：“没什麽。”

夏天傍晚的微风拂过，吹起了馀楚的发梢，喻榞擡手把那几根翘起的头发压下去：“你头发好不听话，和你一点都不像。”

馀楚怔愣在了原地，心脏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