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莹见桌子上放着一本人体结构图,问:“谁在看这本书?”
“我。”冷辞小心翼翼举起手。
李莹转头望着冷辞:“你对解剖学感兴趣?”
“师父,我对人的尸体感兴趣。”冷辞不加掩饰地说。
冷意扯了冷辞一下,冲他挤眼睛。
冷辞坚定地站着,丝毫不为自己的答案感到羞耻。
“我知道了,你大概不适合医馆。”
冷辞慌了,眼眶瞬间红了:“师父,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我不是赶你走,我是觉得你待在医馆不合适,这样吧,我送你去读书,专攻解剖学。”
“师父,是不是学了这个,就可以做法医?”冷辞很认真地问。
原来这孩子想做法医。
“你想做法医?可知道法医很辛苦的。”
冷辞重重点头:“师父,我就想做法医,如果师父愿意供我读书,我谢谢你。”
说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碰碰碰磕了好几个响头。
“好了,你起来。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李莹拉过冷辞,轻轻帮他整理着衣领,“你想当法医,这是很高级的理想,我先送你去读书,你一定要努力考上医学院,才有机会做法医。”
冷辞红着眼眶重重点头,抽噎着快哭了。
冷意瞥了冷辞一眼,对李莹说:“师父,我只想跟着你学医。”
他可不喜欢跟尸体打交道,还是学中医最舒服。
“好。”
冷辞是冷宴送来的,这件事还是要跟冷宴商量一下。
李莹找到冷宴的时候,他在办公室里抽烟,整个屋子烟雾缭绕,呛的人喘不过气。
冷宴立马起身,去开了窗户,驱赶烟雾。
“冷宴,你要自杀是不是?”
“想事情入迷了。”冷宴摁灭烟头,问:“你怎么找过来了?”
“我来跟你说说说冷辞的事情,他想当法医,我想送他去上学,来跟你说一声。”
冷宴语气生冷:“人送你那里就是你的,用不着来这里跟我说。”
“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冷宴叼在嘴里的烟又拿掉,扔在桌子上。
“景迟不愿意和汤家联姻,景姑姑让我跟汤家联姻,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李莹才知道冷宴从来不想跟任何人联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手中的权利。
如今景迟回来,等于他手里一大半的权利被削减了,要是不答应景姑姑的话,那以后冷宴很可能会被景姑姑遗弃,再也没有利用的价值。
“你怎么想?”
“士可杀,不可辱。”
李莹被冷宴逗笑了:“其实汤家那个汤优品学兼优,还不错的。”
冷宴冷然一笑:“我也不错,你有没有喜欢我一点?”
李莹无语。
“你看,不喜欢的人,就算是天下第一好,也不会喜欢。爱情这个东西,我不信。”冷宴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