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分男搭档?”
她们的搭档都只有一个,就是李祁朝。
而李祁朝沉默一瞬,看向了许暮:“许暮,我如果和你搭档的话,对穗仪真的太不公平了。”
“所以这一次,你用男替补吧。”
许暮手一顿,继而恢复如常。
“行,我听你的。”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许暮紧攥着拍子,站在李祁朝对面,
他们中间只隔了层网子,却像是隔了整个世界。
许暮从未从对手的角度去看李祁朝。
看他连问都不用问,就能从宋穗仪一堆球拍里拿出她的比赛专用拍来。
看着他与宋穗仪对视一眼,不用问战术,便能知道该怎么做。
这样的默契,确实足够上比赛了。
许暮咽下不断上涌的酸涩和怅然,只全神贯注地望着宋穗仪手里的那个球。
随着网球被高高抛起,旋到空中的那一瞬,她的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这颗球。
她想赢,真的很想赢。
……
一声哨响,比赛结束。
宋穗仪激动地举起了拍子:“我们赢啦!”
李祁朝则欣赏地看着她,下意识替她拂去了脸边的发丝。
他看向宋穗仪的眼神,当年也曾对许暮看过。
他们的感情,就是缘起于欣赏。
现在,他又用同样的眼神,去看其他人了。
许暮低下头,胸口难以喘息。
“对不起啊,我拖累你了。”身边的陪练愧疚地说道。
许暮看向他,淡淡一笑:“没事。”
现场有哪个男选手,能打得过李祁朝?
从李祁朝选择宋穗仪开始,这场赌局,她几乎就没了赢的可能。
可为什么,心还是叫嚣着不甘?
“许暮。”李祁朝忽地叫了声她的名字。
许暮条件反射地看向他。
李祁朝穿着运动服朝她走来,神情冷静。
这一刻,周遭所有声音全部消失,许暮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当年那个十八岁初出茅庐的李祁朝。
稚气未脱,却无比张狂地朝她说道:“许暮,当我的搭档吧,我们一起拿遍世界金牌!”
一声暴力的弹球声在身后炸开,大抵是哪位选手在挥拍。
许暮蓦地回过神,眼前人还是眼前人。
这世上没有一个运动员,是还没开始打,就自己退赛的。
许暮也不例外。
她不会放弃,就算是临时找个男搭档,她也会打完那场比赛。
可这些,她已经没必要再和李祁朝说了。
许暮收好拍子,便转身离开了。
而身后的李祁朝还平静地和宋穗仪说着:“我们继续训练吧。”
许暮听的清楚,可脚步没停,一直走出场馆,心里才慢慢涌起无力。
这天下午,她一直在和落单的男选手联系。
可惜人家要么已经找到了女搭档,要么就是不准备参赛了。
晚上到家,依旧一无所获。
许暮郁闷地坐在床头,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日历。
她出神地拿起,无意识地在她要离开的那天,做了个标记。